李遂接到書信時,抬頭看了眼泠娘,眼神都堅定了許多:“姑娘不疑,屬下這就回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夫人,自會信你,路上奔波勞苦,感激不盡。”泠孃親自裝了水囊遞過去:“多加小心。”
李遂拱手一禮,離開。
泠娘眉頭緊鎖,昨晚是十一送來的訊息,今天天道盟的訊息就送到了,這裡到京城七百多里,馬不停蹄一天一夜才能到,這還要是上等良駒。
若現在啟程,至少半個月能到京城,她的馬車不差,但馬匹尋常。
二皇子和阿夜不可能去東昌,他們反而會沿途尋來,因為阿夜知道自己回京,所以避不開。
那,齊王呢?
若是京城訊息已送到自己手裡了,齊王手裡有秦安,京城有齊王妃,甚至還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暗樁,速度不會比自己慢,京城到硯山鎮,京城到鳳城,也就是說最快齊王今晚會得到訊息,最遲也不會到明晚。
陷入沉思的泠娘緩緩的閉上眼睛,整個人舒緩的靠在椅背上,九皇子在做什麼?程青霧已經避出皇宮,遺詔應該不是秘密了,難道這個時候九皇子還不逼宮嗎?
若是自己,必定先下手為強!
可惜,自己鞭長莫及。
齊王應該也在等,等一個任何人都看你不出破綻的機會回京。
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底一抹冷笑,齊王回京的機會必定是蕭承基給的,蕭承基雖無治國之能,可善謀人心,國子監講經就可見端倪。
只可惜,他在齊王眼裡,猶如跳樑小醜一般。
二皇子尋自己,只能證明自己回京的路不太平,先帝三月駕崩,五月大行,忌日是自己離開的那日,五月二十五。
如今四月二十七,還有一個月,並不算寬裕,但夠用了。
起身,叫來了香雪:“後日啟程。”
“是,姑娘。”香雪下去安排,長途勞頓,提前準備好乾糧和水,免得在路上有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時候,再讓姑娘遭罪。
泠娘去找了譚渡:“譚爺爺,您今晚得離開,往西涼去,這邊可有我們的商隊暗樁?”
譚渡搖頭:“暗樁在臨清,我往臨清去。”
“好。”泠娘看著譚渡,心裡不忍,這麼一把年紀還要四處奔波,可若不是他,別人都不算可信。
譚渡笑著拍了拍泠孃的肩膀:“泠娘啊,我這把老骨頭還硬朗,別擔心,但這一回我可不能再由著你了,等我從西涼回京,你就接任長春會總領這個位子,我養老,你怎麼安排長春會都行,可答應?”
“嗯。”泠娘點頭。
譚渡可算等到這一天了,捋著鬍鬚哈哈大笑:“這才是我最有正事的一次,終於把長春會託付出去了,你也別送我,我帶著阿三那些人走。”
泠娘屈膝跪倒,叩首在地:“譚爺爺,您是泠娘見過最有風骨的老人家,請受泠娘一拜。”
譚渡彎腰扶著泠娘起身:“你也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有風骨的後生,若你要這天下,長春會都願意跟你打。”
泠娘被嚇了一跳,看著譚渡。
譚渡哈哈大笑,泠娘也笑了,這天下,誰稀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