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悟道，無所顧忌。
想一想都覺得可怕，朝廷會形同虛設時，皇權不過是大千世界的一道法則，可是，這世上的最無情的法則卻比皇權可怕千百倍。
天亮了。
泠娘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去了灶房。
玉奴正在灶上忙著，見到泠娘小聲問：“怎麼起來了？一會兒要趕路，路上累得很，多睡一會兒。”
“玉奴，跟我奔波，受苦了。”泠娘取出來一些紅薯葉，坐在小凳子上擇菜。
玉奴撩起圍裙擦了擦手，過來幫忙：“這可不是受苦，要不是跟著泠娘，我這輩子也看不到那麼大的大海，長見識了呢。”
“你下廚是怕別人毒死我，擔驚受怕還不苦，瞎說。”泠娘抬頭看玉奴，她不知道玉奴想要什麼樣的歸宿，但想要給玉奴一個安穩。
玉奴笑了：“我得有用，不然跟在你身邊就是累贅，別的不行，做飯還是能入口的，再說了，咱們打小一起長大，我看著你，心裡就踏實。”
“嗯，我也是。”泠娘起身，和麵，烙餅，玉奴燒火。
兩個人都沒說，玉屏山莊的日子把她們捆在了一起，也把她們的餘生都捆住了。
兩張餅，一碗粥，一碟紅薯葉，泠娘端著托盤要走的時候，偏頭對玉奴說：“想不想回家？”
“我哪有家？別想著給我趕走，這輩子都跟定你了。”玉奴說。
泠娘笑了，點了點頭。
端著吃喝上樓。
放在桌子上。
出門拎了一桶溫水回來，放在門旁的洗漱架邊上。
做好這一切，泠娘便坐下來了，靜靜地等著，拓本收起，這種書不該被貴人看到，不止二皇子，是所有貴人。
民，不可弱其志，只強其骨。
“泠娘。”
二皇子睜開眼睛，就見泠娘依舊坐在臨窗的榻上，出聲。
泠娘起身：“殿下，早飯做好了，起身洗漱，我們今天還要趕路。”
“回京？”二皇子蹙眉。
泠娘點頭：“回京，不止泠娘要回，殿下也要回，齊王只怕也會回，這京城裡住著了個撐不起大周的人，誰都沒好日子過。”
“好。”二皇子起身，洗漱後坐下，看著一副碗筷，不悅的掃了一眼泠娘：“不陪著我吃飯？”
泠娘屈膝行禮：“奴，日中一食。”
“啥？”二皇子脫口而出：“東昌這麼窮？”
泠娘點了點頭：“很窮，但泠娘吃穿用度都夠，只是怕福享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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