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和長庚都沒動。
唯有蕭承基,像是瘋癲了一般,他取下泠孃的玉蘭簪放在手裡反覆端詳。
秦安神色凝重了些許,玉蘭簪是自己安排的,假的。
若是被發現端倪,這條命也就不用要了。
“秦安。”蕭承基突然出聲。
秦安上前,微微垂首:“皇上。”
“你看這簪子如何?”蕭承基把簪子遞給秦安。
秦安雙手接過來,仔細打量,後背已有冷汗。
蕭承基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比宮裡的物件差太多了,你瞅瞅這粗糙的做工!”
“皇上閱寶無數,自是瞧不上這等破爛的玩意兒。”秦安說。
蕭承基笑出聲來:“也就春喜那等下賤胚子才會用這麼拙劣的玩意兒去討人歡心,也討不得真正的貴人壞心,也就泠娘那等卑賤的玩意兒,才會愛不釋手。”
“皇上,如何處置才好?”秦安問。
蕭承基想了想,搖頭,覺得不妥當,來回踱步,寬大的僧袍發出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音。
“你親自去,先給攝政王看看,再送到榮太妃的莊子裡,務必讓榮太妃親自看到,回頭告訴朕,榮太妃如何?不要留給她,把人頭掛在城門上!泠娘禍國!不,不,再加上先帝崩逝,並非藥石無功,而是泠娘弒君!”
秦安躬身:“遵旨。”
“快去!趙德,趙芳,你們倆跟著去!”蕭承基興奮的搓手。
兩個小太監從外頭進來。
秦安看了眼兩個小太監,生面孔,皇上最近帶在身邊的,挺好的。
兩個小太監提著人頭。
秦安拿著玉蘭簪。
出了宮門往攝政王府去。
九皇子本來的府邸在接了兵馬大權後,改成了上將軍府,當上了攝政王后,又掛上了攝政王的匾額,門口就兩個守衛。
秦安帶著趙德和趙芳走進了明堂。
酒氣熏天,秦安忍不住微微皺眉。
環顧四周才發現九皇子就躺在臨窗的榻上,手裡拎著的酒壺已經沒有酒了,榻上、地上隨處可見酒罈子。
“王爺,皇上讓老奴給您送禮來了。”秦安微微躬身,態度恭敬,語調卻帶著幾分戲謔。
九皇子偏頭打量著請安,冷嗤:“給我送禮?什麼禮,拿上來我看看。”
秦安側身站在一旁:“趙德,開啟給王爺過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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