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從屋子裡奔出來,一把攔住了鬱香。
鬱香抬頭,滿臉疲憊的她笑著說:“忍冬,我找到大公子了,找到了。”
西臥房裡。
皇上看了一眼泠娘。
他這才知道鬱香為何這麼久沒露面,原來泠娘私下裡在找祝風起。
忍冬有口難言,鬱香都說出來了,她也不隱瞞了,扶著鬱香進來。
鬱香看到皇上竟然坐在泠孃的床邊,那要吞噬掉她的倦意蕩然無存,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人,不能太高興!不能太得意!
“過來,說給她聽。”皇上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鬱香只能來到床邊,看到泠娘這副樣子,眼前一陣陣發黑,她才離開多久?姑娘這是怎麼了?
顫巍巍的伸出手,握住泠孃的手,鬱香抿了抿乾裂的唇,儘可能把聲音放得輕柔:“姑娘,屬下找到大公子了,大公子很好。”
皇上看泠娘沒有任何反應,袖子裡的手緩緩的收緊,握成拳頭。
按理說,這是泠娘最想聽到的訊息,怎麼會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繼續說,詳細說。”皇上已經站起來了,立在鬱香身後,目光落在泠孃的臉上。
鬱香哪裡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皇上這個態度,倒也讓她放心,略斟酌了一瞬,便哽咽的說:“姑娘,大公子在揚州,九殿下手底下的鐵騎副將,多虧長春會的人幫忙,屬下沒敢露面,只是確定了大公子就是祝家莊的祝風起後,立刻日夜兼程回來了,大公子不知道您找他,姑娘,醒一醒,大公子還在等著姑娘團聚呢,姑娘一定會跟大公子團聚。”
皇上看泠娘在落淚,那眼淚從緊閉的眼睛的眼角往外淌成了小溪一般。
“若還不肯醒來,泠娘,朕可以去請祝風起親來。”皇上語氣陰沉。
泠娘拼命搖頭:“不、不,不要。”
隨後,猛地睜開眼睛,人都坐起來了,身體晃了晃,先看到了皇上的她顫巍巍的起來,就要跪在床上,可身體虛弱的厲害,眼看著就要栽倒時,皇上伸出手把人扶住,人也坐在了床邊,沉聲:“都退下。”
忍冬二話不說,扶著鬱香退出去,香雪和香草守在門外。
“大哥,大哥還活著?”泠娘滿臉淚痕,看著皇上。
皇上輕輕點頭:“活著,在老九手底下,人也有本事,鐵騎營副將。”
泠娘似是想要笑,可那嘴角的笑意被淚水淹得不忍直視,她低下頭:“好,活著就好。”
“他很快就會去鳳城,成為鳳城駐軍,手裡有十萬兵權。”皇上說。
泠娘慌亂的抓住了皇上的衣袖,連連搖頭:“不可,皇上,萬萬不可啊。”
“為何不可?”皇上蹙眉:“平步青雲,不好?”
泠娘緊緊地抓著皇上的衣袖:“不好,不好,大哥活著就好,若嶄露頭角,必會折損,奴的身世不是秘密,只會連累他,奴只需知道他活著,就心滿意足了,求皇上開恩,為奴留下著一個血脈至親吧,奴沒有了,除了他奴再也沒有血脈至親了,以後也不會有了。”
“好,好。”皇上揚聲:“秦良,聖旨壓下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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