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看著坐在床邊的秦良,輕聲:“父親,泠娘此番可躲過了一劫?”
“不止。”秦良打量著泠娘:“皇上要趁機查一查中毒的事,外人只知道皇上為了泠娘大開殺戒,實則不然。”
這本就在泠孃的心裡。
皇上確實不容易,也正因為泠娘知道這份不容易,才會幾句話就讓皇上動了尋常人的七情六慾,可到底是帝王,泠娘知道若非極特殊的時候,這種拿捏人心的法子絕不可再用。
“父親,務必要保護好自己,無論是太后還是皇后,甚至太子都可能會反撲,狗急跳牆是必然。”泠娘輕聲說:“閔太師如今只怕焦頭爛額,其手段必定層出不窮,否則當年皇上和程錚大人也不會輸。”
秦良緩緩點頭:“皇上在等閔太師親自動手。”
“太后?”泠娘心裡略驚詫,畢竟閔家勢力中,閔太后的身份是皇上的生母,其份量不可估量,皇上和三皇子竟是如此相似,果然是父子。
秦良看著泠娘,欲言又止。
“父親莫要擔心,泠娘心裡有分寸,絕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索取。”泠娘點到為止。
秦良笑了:“殿下那邊已經不等了,東宮就算這一次不易主,那也只能說明皇上屬意的人不在京城。”
泠娘愣住了,不在京城的只有九皇子,九皇子和蕭承基一樣沒有什麼外戚幫扶,可三皇子同樣把外戚斷得乾淨,為何不能說三皇子?
“不可急於求成。”秦良看出了泠孃的心思。
泠娘垂眸:“父親,泠孃的兄長已經找到了,泠娘心急了。”
“往東昌去的時候,會讓你們兄妹見面,泠娘千萬要沉得住氣。”秦良說:“皇上絕非長情之人,除非這個人是望舒,因為沒有人能和死人比,只要活著,就會被厭棄,沒有了價值,棄之如敝履也是尋常。”
泠娘記在心裡了。
秦良臨走的時候囑咐泠娘這幾日務必要低調行事,要等局勢明朗一些。
翌日。
梅悟道來別院給泠娘診脈:“你這丫頭可是動搖了太醫院的根本,老院首臥床不起,執意致仕了。”
“梅老,讓老院首去鳳城啊。”泠娘眼睛都亮了。
梅悟道扶額:“你是想要成為第二個二皇子嗎?”
提到二皇子,泠娘露出苦笑:“您老可饒了泠娘吧,只是惦記著那邊的人。”
“殿下說,這一遭恐傷你根本,讓你好好養著,太子妃已經逃出東宮了。”梅悟道說。
泠娘問:“太子妃如何?”
“中毒至少半年,活下來也是遭罪,不過太子妃的態度顯然是要魚死網破。”梅悟道說。,泠娘蹙眉:“跟太子?”
“太師府。”梅悟道說。
泠娘沉默了,良久抬起頭:“梅老,我想要見一見她。”
“為何?”梅悟道微微蹙眉:“這個時候應該置身之外,你若再以身入局,只怕難以全身而退。”
泠娘搖頭:“太子妃對上太師,必死無疑,而我有一個更好的法子,只不過這件事沒人能替我出面,或者說,我得替殿下出面,甚至是替皇上出面,您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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