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朕不止一次問過瑞王,為何遲遲沒有子嗣,也讓御醫按時去府裡請平安脈,罷了,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皇上擺了擺手:“如今,隨心去做吧。”
鎮北王看著皇上起身,三皇子跟在身後,二人從後門離開了。
他轉過身走出來,剛坐下,外面有人來報:“王爺,禁衛軍圍了武威侯,抄家。”
武威侯瞪大了眼睛,起身就往外跑去。
沒人阻攔。
泠娘低著頭,果然,皇上的動作很快。
剛才進來時,她聞到了濃濃的湯藥味兒,屏風後面不止有皇上,還有三皇子。
常建勳回來的時候,神色怪異的看了一眼泠娘。
“都是真話。”常建勳看著祖父和父親:“唯獨存疑的便是瑞王許諾她做貴妾,護國寺出事兒那晚,三皇子遇襲險些身死,是瑞王動的手。”
鎮北王看常歲安:“歲安,你覺得呢?”
“至少,這是給我們看到的真相。”常歲安說。
常建勳磨牙:“她怎麼處置!”
“我們處置不了。”常歲安往外看了一眼:“再等等吧,溫行之會用你妹妹的命,換她的命。”
泠娘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怕武夫兇猛,就怕武夫有腦子,怪不得皇上要收常家兵權了。
果然,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溫行之求見。
泠娘跪坐在角落裡,抱著箏,聽到溫行之三個字時,心裡百味雜陳。
放眼京城裡所有的家妓,如她這般幾次死裡逃生的,還有第二個人嗎?
溫行之進來,先看泠娘一眼,走到鎮北王面前拱手一禮:“多謝王爺手下留情,行之感激不盡。”
“你手裡有人質,我能如何?”鎮北王抬了抬手:“坐吧,幾次請你往幽谷關去,都被婉拒,果然京城裡的熱鬧更多,讓人捨不得走啊。”
溫行之搖頭:“王爺抬舉行之了,非是不想去看看大漠孤煙,實在是冗務纏身,本想著送常小姐回來,奈何常小姐的身體不便,不若移步到那邊去,親自接回?”
鎮北王點了點頭:“歲安,去接秀娥回來。”
常歲安起身:“是,父親。”
溫行之立刻也起身告辭:“我這不爭氣的弟子,是要好好教訓教訓了,王爺,人我就帶走了吧?”
“帶走帶走。”鎮北王擺了擺手:“也算送個順水人情。”
溫行之再次深施一禮:“您宅心仁厚,他日必有重謝。”
說完,走到泠娘跟前,雙手把她扶起來,輕聲:“走吧,為師送你回去。”
泠娘兩條腿發軟,抱著箏,一步步挪出去了。
門外,香雪接了泠娘過去,扶著坐上鹿臺山書院的馬車,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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