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特地帶上了吳娘子。
出門就見趙大叔的馬車在門口。
“姑娘,用車嗎?”趙大叔上前,問。
泠娘點了點頭,看著趙大叔放下上車凳,彎腰坐進了馬車裡。
馬車裡放了暖腳爐,坐著的墊子都是新的,還掛了一盞馬燈,顯然是精心佈置了一番。
泠娘在長春巷門口下了馬車,趙大叔過來說:“姑娘,我就在門外候著。”
“好。”泠娘讓香雪給了車錢,吳娘子上前去敲門。
守門的婆子開啟門往外看了眼,一雙蟹眼上下打量著泠娘。
吳娘子遞過去帖子:“你家夫人請我家姑娘來的,往裡通稟一聲。”
“哦,泠娘啊。”守門的婆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側開身:“夫人說了,來了就請進來。”
泠娘邁步進了院子,院子裡灑掃的乾淨,婆子前頭帶路,泠娘帶著吳娘子和香雪來到了後宅的明堂裡。
地上鋪著厚厚的芙蓉花毯子,博古架上擺著各種名貴的金銀器具,牆上掛著字畫,檀香木桌椅板凳,足夠奢華。
泠娘坐下來時,婆子退下了。
“姑娘,這是什麼意思?”香雪看著空蕩蕩的明堂,這哪裡是待客之道?
泠娘給香雪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兒,靜靜地坐著。
突然,隔壁傳來了一聲輕吟。
泠娘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往上躥,心裡明白這位蔣夫人要做什麼了。
果然,隔壁傳來了蔣夫人的聲音:“容郎,你輕一些。”
“嗯。”容安的聲音清晰入耳。
隨後,蔣夫人便高一聲,低一聲的傳來。
香雪臉色漲紅,拉著泠孃的衣袖:“姑娘,我們走。”
“故意讓我聽,聽聽何妨?”泠娘染了薄怒,但心情卻不起波瀾。
她太清楚了,真正可怕的人會不動聲色的把所有事情做完,唯有小人得勢,才會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贏了。
於蘇婉蓉來說,得到容安便是贏了,至於過程她不在乎,甚至認為那是她的本事。
吳娘子立在泠娘身後,低著頭,袖子遮住了握緊拳頭的手,家破人亡歷歷在目,仇人就在隔壁,她這輩子都沒想到還有機會報仇!
折騰了許久,蘇婉蓉讓人送水進去,泠娘聽到腳步聲,抬眸看著推開門走出來的容安。
容安看到泠娘時,那張臉血色全無,一轉身退回去整理身上鬆鬆垮垮的衣袍。
“容郎?怎麼了?”蘇婉蓉嬌笑著過來,拉著容安的腰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