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忍冬立刻探出頭,驚撥出聲:“鬱香?”
鬱香到了近前,衝忍冬點了點頭,催馬到泠娘馬車旁:“姑娘,屬下辦事不利,當日剛離開就被褚衛平的人抓了,這些日子都被押在密室中,逃脫不得,書信當時就被褚衛平拿走了。”
泠娘猛然撩起簾子:“誰救你的?”
“九殿下,並且告知屬下儘快來追姑娘。”鬱香說。
泠娘低聲:“上車。”
鬱香翻身下馬,撩起簾子進了馬車。
馬車裡只有泠娘和程青霧。
“可見過曹玉環?”泠娘問鬱香。
鬱香搖頭:“那密室都是生鐵鍛造,屬下每日只能見到一個老嬤嬤送吃喝,聽不到半點風聲。”
泠娘冷冷的笑出聲來,看了一眼程青霧:“師父,褚衛平扣下鬱香卻把書信送到了京城,這個人還真謹慎的很呢。”
“仕途中人,哪個不是滴水不漏呢。”程青霧心裡也是憤懣,可又理解褚衛平的用心,只能無奈的說。
泠娘抬眸看鬱香:“不礙事,殿下能去把你從褚衛平手裡要出來,那便是暗中有人出手了,書信能送到京城就好。”
“屬下恨不得殺了他!”鬱香說。
程青霧抬起手壓了壓額角,這就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收下,鬱香可能自己都沒感覺到,她已經耳濡目染的被泠娘影響了。
泠娘噗嗤笑了:“那可不行,褚衛平這個人啊,瑕不掩瑜。”
路過洛家的茶山,泠娘就看著那鬱鬱蔥蔥的矮山,連綿不斷,確實是好東西,她想,到鳳城要先去拜見誰呢?是去給褚衛平送信,還是去見一見柴家人。
當然,她也想要見一見沈世儒和蔡九良,身為鹽運使的蔡九良手裡握著朝廷的漕運命脈,自己想要把淮南的東西運回京城,越不過去這個人。
如意鎮。
陰暗潮溼的大牢裡,週三爺對著牆壁嘟嘟囔囔,他頭髮凌亂,身上的囚服皺皺巴巴的,聽到腳步聲時,轉過頭看向大牢外,當他看到來人是兄長時,眼底迸發出一抹光亮,赤著腳跑過來,抓著牢門:“大哥,大哥是來救我的是不是?”
周載春看著一奶同胞的三弟,輕輕的搖了搖頭:“是來送你的。”
“送我?”週三爺倒退兩步:“你也上當了!大哥,你怎麼能殺我呢?要殺也是殺白家,白家慾壑難填,他們給我下蠱,想要謀周家的財產。”
周載春打量著週三爺:“你覺得,周家會怕白家嗎?”
“泠娘是吧?泠娘就是虛張聲勢,一個小小家妓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大哥,你把我帶出去,我一定把這事兒做得乾淨利索。”週三爺急切的說,但步步後退,死死的盯著周載春。
周載春側開身,衙役拎著食盒走過來,開啟牢門。
好酒好菜擺在這裡,格外突兀,週三爺撲通就給周載春跪下了:“大哥,我不想死啊!你為何非要我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