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泠娘已經站在了長春湖的岸邊上了。
湖很大,一眼都望不到對岸,碧波盪漾的湖水極清澈。
“這湖能出很多鹽,不說湖裡乾淨,周邊也都寸草不生。”周載秋指著湖面:“當年周家祖上發現這裡時,就認定這是周家安身立命的地方。”
泠娘眺望著遠處:“確實是個好地方。”
周家兄弟倆陪著泠娘檢視湖鹽提取的過程,周載秋仔細的講著每一個步驟,泠娘聽得極為認真,甚至看了如何取湖水制滷水,還有最後的成品鹽。
“也有一個鹽農在湖邊建了小作坊,只要能把鹽都賣給周家,就不會驅趕他們。”周載秋說:“周家也會盡可能的多給他們也一些糧食。”
泠娘放下手裡雪白的鹽:“若是鹽湖給了皇上,周家跟北邊的買賣就做不成了。”
周載春險些沒一個跟頭栽倒在地,還有比這個更恐怖的嗎?
泠娘竟然都知道周家跟西涼國的買賣也早就知道!
“周大爺無需擔心,這件事泠娘爛在肚子裡也不會說出去的,並且那條線的買賣還要繼續做,只是賬目得從我這裡過,紅利嘛,三成給周家。”泠娘抿著唇角一副為難的樣子:“我回去跟皇上求情,三成應該能給,若是不能的話,最少也要給兩成。”
周載春又想要跪下了,這輩子膝蓋就沒有如此軟過。
“想來,周家的買賣可以做得大一些了。”泠娘眺望遠處:“周家的買賣,給我一成紅利吧。”
周載春頓時踏實了。
經商之道,最相信的就是銀子,泠娘啥也不要就極有可能要命,但泠娘要銀子,那就是一榮俱榮的關係,最可靠了!
看鹽湖不過是走個過場,泠娘想要說的就是和西涼國的買賣,這買賣自己根本不敢沾邊兒,但一成紅利拿到手裡,至少玉山裡的日子會好過很多,機會擺在面前,該拿就一定要拿。
鹽湖周圍確實有很多鹽工,男女老少都圍著長春湖居住,低矮的房子,勞碌的身影,但這些在泠娘看來都是謀生,並不會覺得多苦,人活在世間有幾個不吃苦的?
從鹽湖回來時,已經深夜了。
渾身疲憊的泠娘剛坐下,春喜公公就來到了門口,立在門外。
“春喜?”泠娘看著門口:“沒休息?是有什麼事嗎?”
春喜公公這才進來:“主子,梁周去了揚州城。”
“他還沒有糊塗到無藥可救的地步。”泠娘打了個哈欠:“我們好好休息幾日,應該很快就回去京城了。”
春喜公公退下。
香草和香雪伺候著泠娘洗漱後,程青霧已經等在桌子旁邊了,溫熱的粥,清淡的小菜,泠娘端起碗吃的香甜。
程青霧笑眯眯的看著泠娘,她喜歡泠娘現在的樣子。
儘管,程青霧知道,泠娘每時每刻都在盤算很多事,可當下她能安安穩穩的吃一口飯,睡一個安穩的覺就足夠了。
一夜好眠,泠娘是被茶盞落地,瓷器碎裂的聲音驚醒的,起身撩起簾子見香雪在門口,問:“誰來了?”
香雪趕緊過來,壓低聲音:“姑娘,程女官的兄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