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和鬱香一瞬繃緊了身體。
“怕什麼?”泠娘淡淡的說:“路,都是走出來的。”
香草去開門,門外的婆子捧著拜帖,恭敬的說:“勞煩通稟,老奴奉命求見泠娘姑娘。”
泠娘站在廊下,聽得清清楚楚。
顯然,梁國公府裡的這位皇長公主是不一樣的,畢竟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奴才,這婆子慈眉善目,沉穩也極重禮數。
香草接了拜帖,虛掩著的門回來通稟。
泠娘接了拜帖看了,轉身進門:“請進來吧。”
香草去請人,泠娘坐在明堂裡等著,可香草並沒有請婆子進來,而是又拿著拜帖進來了:“姑娘,東宮的拜帖。”
泠娘緩緩的吸了口氣,二皇子說梁國公府等不及了,現在看來可不止梁國公府,東宮也等不及了。
拿過來看了一眼東宮的拜帖,竟是請樂師過去,皇上要聽曲兒。
這?
無法拒絕。
泠娘讓香雪給自己更衣,鬱香抱著蒼玉振。
在別院門口,泠娘恭敬的給梁國公府的婆子行禮:“今日不巧了,東宮的帖子泠娘不得不先去,回頭親自登門賠罪。”
婆子笑著還禮:“泠娘姑娘安心,老奴回去如實稟報。”
等婆子走後,泠娘坐上了去東宮的馬車。
東宮門前,泠孃親自抱著箏走下馬車,鬱香被留在了門房,小廝引著泠娘往書房去。
一路上,泠娘發現東宮人少,並且這些人腳步極輕,但並沒有懼色。
泠娘見過很多家僕,不管是鎮國公府、武威侯府甚至瑞王府的僕從,長年累月小心翼翼會從臉上看出端倪,那種懼色就浸染出來了。
仁厚的太子,確實不會苛待僕從。
書房門外,泠娘停下腳步,小廝通稟後,泠娘才抱著箏走進來。
她只在進門的時候快速的掃了一眼在場的人,果然皇上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的人必定是太子了,畢竟再無旁人。
太子,正常的,至少跟二皇子比起來要更正大光明一些。
正大光明?
泠娘被自己腦子裡冒出來的這個詞驚到了,可見自己被二皇子那病態的模樣嚇得不輕。
別說要坐在皇位上了,就算是入仕為官的人,都對相貌有要求的,也就是說要有官相,獐頭鼠目不能入仕,就算坡腳的,也會影響朝廷的形象,也難入仕的。
泠娘覺得,二皇子那個長相,若是坐在龍椅上,簡直驚悚,就如今看來,京城奢靡成風,保不齊大臣在下面看著如此美豔的皇上,都無心政務呢?
皇上看泠娘慢騰騰的走進來,微微蹙眉,她有心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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