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早就想好了玉奴的去處。
玉山可以去,但住進莊子裡最好不過,可以給程青霧作伴兒,更能在程青霧身邊學會如何為自己的後半生活著。
“我有一處莊子無人打理,置辦兩個丫環帶過去,行嗎?”泠娘問。
玉奴嚇一跳,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的看著泠娘:“你、你可抬舉我,我哪裡是做主子的料?伺候人還行,要是別人伺候著我,我都拿不住那個勁兒。”
泠娘笑了:“你住過去,自然而然就會過日子了,程青霧是個極好的姑娘,她會照顧你的。”
“我,我不要人照顧。”玉奴低下頭:“泠娘,我拖累你了。”
泠娘輕聲:“算什麼拖累?你是隻看到浮在表面上的那點子事了,安頓好你是應該的,京城裡的日子,看著富貴卻吃人不吐骨頭,聽話,去莊子裡住一段日子,若是不習慣也無妨,養好了身子,往後的路想好了怎麼走,都行。”
玉奴勉強的勾了勾唇角,輕輕點頭:“好,那我這就去莊子。”
她不是沒眼色的人,她知道泠娘對自己好,可泠娘必定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泠娘是皇上身邊的人,她留在別院,會妨礙了皇上,那可是得罪不起的人。
泠娘沒著急,而是讓鬱香去牙行選兩個老實本分的姑娘。
都準備好後,才讓趙大叔送玉奴去莊子,臨走的時候,泠娘寫了一封信給程青霧。
送走了玉奴,泠娘便開始琢磨太子妃陪嫁莊子裡發現女屍的事,可能做這樣事的人太多了,一頭霧水。
泠娘比任何人都清楚,皇上要做的事,就是自己要做的事,所以皇上讓閔太后來別院的深意,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炙烤的第一步,也就是說,自己終有一天會對上太師府和東宮。
這件事,跟自己沒關係,可瞭解對手越多,對自己越有利。
“泠娘。”
泠娘聽到這聲音,不自覺的繃緊了身體,抬頭看著大搖大擺走進來的二皇子,趕緊起身跪地:“殿下。”
“起來,帶你去看熱鬧。”二皇子過來拉泠孃的手臂。
泠娘沒躲,任憑他把自己拉起來就往外走。
甚至,二皇子還從外間的衣架上取了斗篷,若不是泠娘眼疾手快,這位能給自己披在身上。
走出別院,外面停著馬車,二皇子先一步坐上馬車,泠娘坐在靠近門口的角落裡。
“你怎麼畏畏縮縮的?”二皇子摘了面具扔在旁邊,懶洋洋的靠在迎枕上,偏頭看泠娘:“假惺惺的,在孤跟前就不用裝了,最狠莫過於你。”
泠娘抬眸看著二皇子,今日穿了一身鴉青色的袍子,大冷的天兒,領口半敞著,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掃大街時練出來了,不冷嗎?
二皇子對上泠孃的目光,勾起唇角笑了:“怎麼樣?孤,秀色可餐吧?”
泠娘立刻低頭:“殿下,奴的身份便該畏畏縮縮,莫說奴,除了正兒八經的主子,誰敢在京城裡狗仗人勢,誰就必定會倒黴的。”
“倒也有點兒道理。”二皇子饒有興致的看著泠娘:“可是,你利用了孤。”
泠娘輕輕地吸了口氣:“殿下也因此看清楚了很多事,不是嗎?”
“你可真是個有趣兒的。”二皇子單手撐著頭:“泠娘,你這麼聰慧,父皇知道嗎?”
泠娘搖頭:“泠娘不是聰慧,泠娘是為了活下去,皇上跟前哪裡會有看不透的,莫說泠娘,就是殿下不管如何自毀,皇上卻疼惜殿下,疼惜殿下孤零零的活在富貴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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