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泠娘知道,自己這點子事,瞞不住他。
皇上都可以不知道,可秦良會知道的,並且秦良會護著自己,就算皇上問起來了,這話怎麼說,可就都憑他的一張嘴了。
這張嘴說出來的話,是有利於自己的。
“姑娘,明兒我們真去準備廚娘嗎?那趙嬸子回來咋辦?”香草學不下去,抬頭問泠娘。
泠娘放下手裡的書:“自是去的,但廚娘是有人安排好的,趙嬸子那邊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再說了,她也算小有積蓄,做點兒小本生意也好過來別院當差。”
“姑娘,是有安排了。”香雪認真練字:“可姑娘,你不能把所有人都安頓好,反倒是從不顧著自己啊,別人奴婢不管,奴婢和香草是絕不離開姑娘的。”
泠娘笑了:“好,我也捨不得讓你們倆走,你們倆若是不在我身邊,我去哪裡找這麼好的姐妹去?”
三個人說說笑笑,秦良陪著皇上走進了院子裡。
秦良想要通稟,皇上沒讓。
要說開眼,也是真開眼了。
皇上何曾有過這樣的毛病,在後宮無論去哪裡,那都是要興師動眾的,偏偏來泠娘院子裡,就這麼聽聲兒,秦良都無奈了。
可如今,秦良心裡是踏實的,泠娘不是望舒,望舒不及泠娘,皇上早不是少年,情愛之事比不得國祚安穩,他對泠孃的心思像是訓練鷹犬,而泠娘,拎得清。
只是要說的擔憂,秦良只是擔憂皇上與程錚老大人聯手對付閔太師落敗,如今要跟泠娘聯手,能不能成功?
若是這次再敗北,泠孃的份量可沒有程錚老大人滿門的份量重,更何況東宮太子已經長大了,前途未卜的何止泠娘,還有皇上和大周。
東宮之爭,才是重中之重。
就在秦良一肚子官司的時候,香草竟問了句:“姑娘,你好久沒撫箏了。”
“撫箏要有人聽。”泠娘語重心長的說:“技藝傍身是好,但腹有詩書才是立命的根本,我們有福氣,可以識文斷字,你要認真點兒。”
門外,皇上勾了勾嘴角,抬了抬手。
秦良上前一步:“皇上駕到!”
屋子裡一陣兵荒馬亂,泠娘帶著香草和香雪跪下迎接。
“都起來吧。”皇上說:“秦良,去御膳房準備鍋子來。”
“是。”秦良退下。
泠娘起身,皇上竟進了東廂書房。
書房裡,兩張小桌子上擺著宣紙,宣紙算不得好的,上面的字更不堪入目,歪歪扭扭,一張張有些亂的擺在桌子上。
小桌子前頭,是泠娘坐著的小榻,榻上放著看了一半的千字文。
顯然泠娘再給兩個丫環開蒙。
皇上走過去拎起來一張宣紙,上面的墨水都糊成了一片,忍不住的笑道:“這是誰寫的?”
香草噗通就跪下了:“奴婢,奴婢寫的,寫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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