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京城的時候,二皇子離開了泠孃的馬車,跟著阿夜回去府邸了。
與此同時,御書房裡,皇上都忍不住紅了眼眶,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蕭承基,長嘆一聲:“起來吧,既然知道錯了,就安生的過自己的日子,你是朕的兒子,朕會為你著想的。”
蕭承基叩首。
離開後,他躊躇了許久,沒有去太后身邊,而是住進了自己在皇宮裡的佛堂,這裡是皇上單獨闢出來一處宅院,賜給蕭承基,讓他在這裡禮佛。
閔太后接到了訊息,臉色陰沉,但什麼也沒說。
蕭承基這麼快就從鹿臺山書院回宮了,回宮沒有來見自己,反而去見了皇上,事出反常必有妖。
“去查一查,鹿臺山書院都發生了什麼事。”閔太后吩咐暗衛。
夜深。
泠娘收拾妥當,靜靜地等著皇上來,畢竟蕭承基回宮後會做什麼,她不敢讓人去查,所以就算皇上不來,秦良也會給自己通風報信,若二人都不來,那就有些麻煩了。
看棋譜。
泠娘覺得棋譜是另一種兵法奇書,她越來越理解溫行之的深情厚誼了,畢竟這裡的書都是溫行之收自己為弟子那日送來的。
也在想鬱香,鬱香走了好些日子了,並沒有任何訊息傳來,她期待卻也不敢縱容自己這份念想,可只要閒下來,就會想鬱香。
“皇上駕到!”
秦良的聲音傳來,泠娘立刻起身過來跪迎。
那黑色皂靴停在面前,龍袍下緣就在眼前時,泠娘身子壓得更低,幾乎趴在地上了。
“立功了。”皇上伸出雙手,親自扶著泠娘起身。
泠娘受寵若驚,不敢問,也不敢動。
皇上扶起泠娘,這才踱步到椅子前坐下,抬眸看泠娘乖順的立在面前,緩緩出聲問道:“為何,要勸十二。”
十二?
泠娘立刻反應過來,蕭承基是十二皇子,低著頭:“奴,不忍心。”
“不忍心?”皇上搖頭:“泠娘,朕對他們都不曾有不惻隱之心,你何故不忍心?”
泠娘垂首更低:“奴不忍心的不是佛子被矇蔽,而是不忍心看皇上背地裡傷心。”
“你啊。”皇上抿緊了唇角,他怎麼也沒想到,泠娘竟又是為了自己,傷心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了。
泠娘膝蓋就要發軟,就想要跪下了。
“坐下說話。”皇上說。
泠娘身體晃了晃,這才挪到旁邊坐下來,剛坐下來又覺得不妥,起身去端來了茶具擺在桌子上,動作嫻熟也殷勤的煮水烹茶。
皇上看泠娘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樣,輕聲:“泠娘,朕會護你周全,何須你如此戰戰兢兢。”
“泠娘只是希望皇上能在這裡松泛一些,跟尋常人那般。”泠娘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忍不住腹誹,護自己周全?從來都是自己在搏命,今日蕭承基必定先去見了皇上,皇上那自己都不知道的為人父親的柔軟心被勾起來了,才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若是自己信了,那可就是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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