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太后有些不耐煩:“太子這是做什麼?天塌了?”
就算天塌了,也該去找他的母后,自己一把年紀能有多大的本事?再者,這都什麼事?明明三皇子妃下落不明是陷阱,偏偏東宮硬是跳下去了。
三皇子現在看著悽慘,可人家才是裡子面子都有的一方。
說起來,都是孫子,自己幫誰?
太子哽咽:“老三又去找父皇了,那屍首莫名出現在莊子裡,如今去哪裡找苦主?老三要害我啊,皇祖母。”
“皇上不會聽信一面之詞,你有本事到哀家這裡哭訴,莫不如跟老三學,老三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閔太后深吸一口氣:“快去,去晚了,那可就錯失良機了。”
太子爬起來:“皇祖母,可要救孫兒啊,孫兒這就去。”
梁敏看著來去匆匆的太子,眼睛不自覺的眯了眯。
太子走後,閔太后便跟梁敏說起來了鎮北王府,說起來了當年常秀娥入京,至於常秀娥心儀三皇子的事,從頭至尾都不是秘密。
梁敏陪著太后下棋,賞花,聽到了許多之前不知道的秘辛。
等太后離開後,她叫來了玄度。
玄度是閔太后開恩,讓她帶來的人,也唯有這一個人。
“小姐,太后想要把你當成泠娘。”玄度說:“所以,小姐要了解泠娘。”
梁敏手背上青筋凸起,她要跟一個家妓學,多可笑!
可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她現在懂了。
“小姐要比泠娘更得心應手,才能被太后看重,畢竟在這宮裡,太后也就佔了年長這一條,若論起來能力和本事,遠不及皇上。”玄度說:“主子相爭,不露面,可主子的能耐卻左右著泠孃的生死,也左右著小姐的生死。”
梁敏偏頭:“查一查東宮。”
玄度一愣。
梁敏低聲:“太后是太后,皇上是皇上,可太子是未來的皇上。”
玄度立刻明白了梁敏的意思,躬身行禮:“小姐本就是冰雪聰明的人,老奴這就去辦。”
等玄度走後,梁敏繼續苦練殺人技。
她不止要殺泠娘,還要殺梁固!梁國公府養育他多年,在最後關頭徹底擊碎了祖母那點子盼望,若非如此,梁國公府不會如此就被瓦解到再也無法站在人前的地步。
當晚,玄度回來時,梁敏把她叫到了床榻前,避開所有耳目,聽玄度說東宮。
梁敏知道太后和皇后不合時,心裡竟莫名的有些興奮。
她知道,自己不止太后這一條路可以走!
*冬日的京城,醒得格外慢些。
五更天光還蒙著一層灰藍,像隔了霜的窗紙。積雪壓著層層疊疊的琉璃瓦,把昨夜的喧嚷都埋進了底下。長街上只有更夫拖著長長短短的調子,竹梆聲一下一下,冷得發脆。
泠娘坐在馬車裡,撩起簾子看著外面的景兒,天際泛起了蟹殼青,染上淡淡的緋紅,這樣的景色讓泠娘心情都輕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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