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笑望著泠娘,乾癟的嘴唇顫了顫,竟是沒說出話來。
“去桃花澗,我去找人帶路。”泠娘放下簾子,轉身看到了辛夷。
辛夷上前:“姑娘,我帶路。”
“好。”泠娘給辛夷行禮:“勞煩辛夷了。”
歡喜從屋子裡揹著一個小簍子跑出來,看著遠去的軟轎,氣喘吁吁的在後頭跟著,祖母說簍子裡的東西用得上,她得給姨母送去。
窄窄的、崎嶇的山路蜿蜒向下,泠娘輕輕地扶著軟轎,默不作聲的跟著。
辛夷在前頭帶路,是不是回頭看了一眼。
最後面的歡喜不吭聲,只是趕路,她不能讓姨母分心,還要顧著她。
行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面豁然開朗。
平坦的巨石是天地造化,桃花澗名不虛傳,站在這巨石上,入目是對面山上的桃花,一大片桃花自下而上,蓋滿了山坡。
軟轎停下時,泠娘彎腰從裡面扶著秦良下來,辛夷過來幫忙。
巨石後頭是依山而建的院子,老婦守著這裡,灑掃的乾淨,見到有人來了,過來幫忙。
軟轎回去了。
泠娘把秦良安置在搖椅上,取來了薄被蓋在他身上,搬來小凳子坐在旁邊,看對面盛開的桃花和瀑布急流,那瀑布急流隱藏在桃花林中,在半山腰時水勢迅疾,成了美景。
“姨母。”歡喜探頭。
泠娘招了招手:“你怎麼來了?”
“這是祖母送的,說是姨母用得上。”歡喜把沉甸甸的簍子送到泠娘面前。
泠娘開啟上面蓋著的布,上面是一個匣子,匣子開啟是一顆人參,很老的人參,蘆頭猶如雁頸。
下面是一個袋子,袋子裡是雪花鹽、糖和精米。
泠娘揉了揉歡喜的頭髮:“把這些給辛夷送去。”
“嗯。”歡喜抱著揹簍,走到秦良面前,抬頭看著秦良的臉,她不害怕,小聲問:“你是姨母的爹爹嗎?歡喜要叫您外祖父嗎?”
秦良看著歡喜,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滾落,他的命可真好!有了女兒,還有了外孫女!
“是,歡喜,叫外祖父。”泠娘說。
歡喜立刻放下懷裡的簍子,恭恭敬敬的跪下磕頭:“外祖父,歡喜給您磕頭了。”
秦良的手顫巍巍的從腰間摘下來玉佩,看著泠娘:“給她。”
泠娘接過來玉佩,拉著歡喜的手,把玉佩放在歡喜的手裡:“歡喜,這是外祖父給你的禮,好好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