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沒起來,而是說:“天氣越來越熱了。”
“冰鑑可用。”皇上說。
泠娘知道皇上必定不會讓自己走,唯有冰鑑的重量才能掩蓋人不在裡頭的真相,沉默著磕頭:“皇上,奴要親自去裝殮阿爹。”
“準。”皇上答應的爽快。
泠娘再次落淚,哽咽謝恩。
皇上想要起身離開,張開嘴立刻就閉上了,他怕自己再叫出來秦良的名字,緩了片刻說:“朕,回宮。”
泠娘這才起身,扶著皇上往外走。
程青霧在外間候著,泠娘停下腳步,程青霧自然而然的扶著皇上,不忘低聲說:“皇上,節哀,臣妾讓秦安進來。”
泠娘抬眸看著進來的小太監,秦安?
秦安進來扶著皇上往外走,或許是太年輕,他的腰比秦良彎得更低,但比秦良魁梧許多,皇上幾乎是把半數的力量都傾到秦安擎著他的手臂上,但秦安極穩。
泠娘送到門口,剛要跪下。
皇上說:“免了,好好歇著。”
秦安回頭看了泠娘一眼,見泠娘抬眸看著他,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動作,泠娘眼裡再次蓄滿了淚水,她知道,這是秦良的安排,秦良安排一個人代替他,繼續護著自己!
所以,弒君又如何?
生死麵前,都是一條命!秦良是,皇上也沒什麼特別的!
香草和香雪攙扶著泠娘回到了西臥房,即便是到了東院,正屋明堂依舊和別院一樣,東西臥房的佈置都沒差多少。
泠娘坐在椅子上,看了眼香草:“去準備一些吃喝,我餓了。”
香草立刻往後院去。
香雪看泠娘,她知道姑娘有事要交代。
“去見十一,看看吳娘子如何,讓十一去義莊見我。”泠娘說。
香雪出門去。
泠娘閉目養神,九皇子若不回揚州,極有可能趁機啟用大哥,用大哥要挾自己為他做事。
行!那就做!
吳娘子也不用給別人用了,皇上深愛九皇子,可若九皇子知道自己是望舒的孩子,並且自己的母親死在了皇上手裡呢?
鬱香沒回來,九皇子登門了。
他一身玄衣,玉冠束髮,端坐在明堂的椅子上。
泠娘收拾妥當出來時,明顯的感覺到了九皇子打量的目光,她垂著頭跪在九皇子面前:“奴,拜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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