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月蓮身邊帶著一個小尼姑,小尼姑眉目清秀,十五六歲的模樣。
眼神靈動,一派天真模樣,最讓泠娘驚歎的是小尼姑懷裡抱著箏,箏是尋常的箏,追著水藍色的流蘇。
偏殿的門緊閉著。
秦安先一步站在偏殿門外,神色凝重。
泠娘一走一過打量了年輕的小尼姑,到正殿藉著轉身的機會,看了眼閔月蓮,看不到正臉,側臉的肌膚很白,不是深山修行吃過苦的樣子,也僅僅如此。
小太監往裡通稟,很快讓泠娘入內。
大殿裡。
所有人都盯著泠娘,閔太師和太子已經跪在地上了,泠娘恭順的低著頭,跪在地上把匣子舉過頭頂:“請殿下過目。”
三皇子起身,從泠娘手裡接過去匣子,裡面的書信都是看過的,拿出來一封快速看完,三皇子抬眸看閔太師,把所有書信都拿出來,分發給了沈昭幾人。
回到椅子前坐下,淡淡的說:“幾位可以核對一下筆跡,切不可冤枉了太師,太師為國為民嘔心瀝血,國之柱石。”
泠娘心裡欽佩,三皇子真是會說話,可是他不知道外面來的人,閔月蓮和皇上的感情尚不可知,那個抱著箏的少女,在這節骨眼被帶入宮,很難不讓人警惕,甚至泠娘覺得那個姑娘無論是抱著箏還是年紀,都和望舒重疊了太多,若模樣再有七八分相似,只怕閔家還會再掙扎一些日子。
畢竟,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皇上對年少時候的未竟之愛做到了何種地步,排兵佈陣折騰到現在,就是在為望舒的兒子做鋪墊,甚至為了掃清障礙,殺了那麼多人,包括秦良都沒留。
在沈昭幾個人被書信內容驚得七葷八素的時候,偏殿裡的閔月華終是抵不住這般折騰,一口氣沒上來昏了過去。
人不動了。
皇上也停下來了,他有些憤恨的抽身而去,牙齒咬得咯嘣響!
他從登基,不!從知曉男女之事開始,就不是個貪戀的性子!
如今將死,卻被算計得如此不堪!
身為一國之君,歷朝歷代的國君,哪個願意揹負昏君之名?
“秦安。”皇上出聲。
秦安立刻推開門走進來,低著頭端著水盆,過來給皇上拾掇乾淨,看那上面斑斑血跡,只覺得觸目驚心,折騰到這個程度,竟還不肯消停,泠娘這次出手是真狠到了極致!
“帶人去查坤寧殿!閔家讓朕如此不堪!該碎屍萬段!”皇上壓低聲音說。
秦安應聲:“是。”
給皇上更衣時,秦安說:“皇上,外頭來了兩位尼姑,這兩位不知怎麼來到福寧殿的,就跪在外面。”
“尼姑?”皇上回頭看榻上死了一半的閔月華,冷聲:“把人送去屏風後頭!”
秦安應聲:“是。”
也不驚動旁人,秦安過來用薄薄的單子裹了閔皇后的身子,抱起來送到屏風後頭,屏風後頭只有椅子,無奈之下放在地上。
手腳麻利的把衣服都收拾到屏風後頭放好,這才過來站在皇上身邊:“皇上,奴才去坤寧殿。”
“嗯。”皇上邁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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