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上又不出聲了,甚至太子都能聽到皇上喝茶的聲音。
就在他以為皇上要讓自己跪死在這裡的時候,秦安回來了:“皇上,三殿下到了。”
“宣。”皇上說。
秦安揚聲:“宣,三皇子入宮覲見!”
太子低著頭,眼角餘光看到三皇子走到他身旁。
“兒臣給皇上請安。”三皇子跪下磕頭。
皇上放下茶盞:“平身。”
太子恍惚了,他不知道皇上這平身是說給誰聽的,自己該不該起來。
三皇子起身,側後退了兩步立在一旁。
皇上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太子,微微蹙眉:“怎麼?要人攙扶著?”
“兒臣不敢。”太子兩隻手撐著地,勉強爬起來,兩條腿痠麻的厲害,挪到一旁站好。
皇上看三皇子:“老三,你剛才進來時,可看到了?”
“兒臣看到了,人彘竟都抬到了這裡,父皇,兒臣詫異。”三皇子垂首:“這種腌臢之物,若非在天牢裡,就是各傢俬下里用的陰毒手段,但不論如何都不該出現在宮裡。”
皇上點了點頭,看太子:“太子,可知罪啊?”
太子身體一晃,趕緊再次跪倒:“兒臣不敢不帶來,因為此事事關重大,父皇身體有恙,兒臣一直都在查是何人敢對父皇不利,外頭人彘不是別人,是梅悟道的師弟穆南風,號稱毒聖,而一同來的人是王實,長春會的人。”
三皇子微微的眯起眼睛,只覺得可笑至極,皇上中毒的事,誰敢掛在嘴上?即便是誰都知道,那也都裝不知道,太子到底是吃了什麼迷魂湯?怎麼會一步錯,步步錯?
皇上微微眯起眼睛:“嗯?朕身體有恙?怎麼朕自己不知道?”
“父皇,兒臣只是太想父皇康健了,得了訊息不敢隱瞞,請父皇恕罪。”太子磕頭在地時,心裡盼著母后快點兒來,再不來這大好的機會就錯過了。
皇上看三皇子:“這件事,交給你徹查。”
“父皇,泠娘是他的人,他必定護著。”太子豁出去了,他抬頭:“父皇,泠娘是長春會的少總領,王實可以作證,從京城到揚州再到淮南,泠娘一直都在為他做事!”
三皇子聊起袍子跪在地上:“父皇,兒臣還要去尋妻兒。”
太子恨不得立刻暴斃的人是自己。
皇上抬起手壓了壓額角:“怎麼跟泠娘又有關係了?”
“王實可以作證,穆南風一直都是長春會的客卿,給父皇下毒的人是她!她在為蕭景珩做事!”太子豁出去了,今日都碰頭了,到這個時候若再不挑明,以後都沒機會了。
三皇子抬頭看太子,突然暴起,一腳揣在太子的後背上,太子身體不穩,整個人往前撲倒,就地滾了好幾圈,滾到了御書案前頭停下來,他爬起來指著三皇子的鼻子:“蕭景珩!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沒人知道嗎?孤早就在查了,泠娘一直和你都有往來!你密謀所指,何止東宮?敢給父皇下毒,你罪該萬死!”
皇上撩起眼皮兒看眼前兩個人,秦安的聲音傳來:“皇后娘娘駕到!”
太子頓時眼睛一亮,來了!母后終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