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皇后被秦安攙扶著往外走。
泠娘心裡疑惑,自是盯著閔皇后,看她身體都抗拒的往後縮,卻根本躲不開秦安的鉗制,微不可見的蹙眉,她擔心藥有偏差,可現在無人可問,哪怕梅悟道就在眼前,她也不能問,任何蛛絲馬跡都會露出自己的破綻,給帝后下毒這事兒,是需要爛在肚子裡的。
三皇子面色平靜,很快秦安就回來了。
“殿下。”秦安到三皇子身邊。
三皇子點了點頭:“去請大理寺卿、刑部上書、御史大夫入宮。”
“是。”秦安作勢退下。
閔太師膝蓋一軟跪下:“殿下,家醜不可外揚。”
“喲,老匹夫!這會兒不說天家的家事就是國事了?不有恃無恐了?你以為你一手遮天,誰都要給你三份薄面了?”德妃冷嗤:“這會兒,晚了,攔不住了!”
秦安闊步離開。
太子指著德妃:“崔玉琅!你是覺得蕭景鈺落髮修行,就無所顧忌了嗎?別忘了,這天下是蕭家的天下!一個妃嬪如此跋扈,本宮要治罪於你!”
“好啊,儘管來!”德妃換了個舒坦的姿勢坐在椅子上:“蕭景宸,今兒你能不能走出福寧殿,都兩說!”
太子臉色慘白,彎腰扶著閔太師起身時,回頭看了眼外面跪著的王實。
“我們走!”太子說。
三皇子都笑出聲了:“太子現在想走?父皇那邊如何交差?怎麼?太子還沒準備好嗎?還需要什麼人證?我倒是可以差遣人幫忙。”
閔太師知道走不了,拍了拍太子的手臂,走不了也無妨,大理寺卿、刑部尚書和御史大夫,自己人,至少不敢跟三皇子沆瀣一氣,未必沒有全身而退的機會。
程青霧看泠娘,有心走過來卻礙於人多眼雜,只能忍住。
泠娘並不知道朝中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她擔心泠娘一會兒吃暗虧。
當大理寺卿沈昭在宮門口遇到了刑部尚書韓律之和御史大夫顧肅清時,就知道宮裡出大事了。
三個人默默地看了彼此幾眼,一言不發的跟在秦安後頭,誰都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麼。
福寧殿正殿。
沈昭看到閔太師在,心都差點兒掉下去,同僚多年,如今京城局勢波雲詭譎,誰背地裡不會盤算?閔太后薨逝,閔皇后被奪權,東宮風雨飄搖,今日是官場最要命的一天了。
同樣,顧肅清和韓律之也是同樣心情。
三人官場混跡半生,進門就看出來誰當家做主了,三人過來給三皇子拱手行禮。
沒人去跟太子和閔太師說話,生怕被牽連。
三皇子看秦安,秦安立刻帶領小太監安置了桌椅,筆墨紙硯齊備,三皇子坐在御書案前頭臨時擺的椅子上,淡淡開口:“諸位大人,今日算不得公事,但確實家國大事。”
三位大人很自然的看著三皇子。
三皇子把手裡的書信遞給秦安:“此事,跟二皇子蕭景鈺有關,諸位大人先看看。”
三位大人傳閱書信後,一個個都面色凝重,這個時候誰還看閔太師一眼?再者,閔太師把持朝政,一手遮天,今日要麼不招惹,顯然不招惹已經不可能了,既是一定要招惹,那就直接讓閔太師和閔家倒在福寧殿裡,翻盤的機會都不能給。
”。查徹需,偽真跡筆信書,下殿“:禮一手拱,起昭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