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攙扶著齊王走進明堂，吩咐香雪把煨著的粥送來。
齊王坐在椅子上，渾身痠軟的他看泠娘把小桌上的茶臺搬走，淡淡的問：“不給茶喝？”
“王爺需要用飯。”泠娘往門口去，接了香雪送來的托盤，輕聲：“把浴湯準備好，去王妃那邊取王爺的換身衣物。”
香雪退下，泠娘把吃喝擺好，過來伸出手扶著齊王：“先用熱粥暖一暖身子，浴湯準備好了。”
齊王站起身，展開手臂。
泠娘熟稔的解了腰間革帶，被鮮血染透了的外袍被脫下來，本該潔白的裡衣也都是血跡，泠娘輕輕地嘆了口氣了。
齊王垂眸看著她的發頂：“老九的血，這一身衣服無需處理掉，你替我收著。”
“嗯。”泠娘輕輕點頭。
齊王坐下來用粥，粥裡有肉糜，爽口的小菜是他沒吃過的味道，很好吃。
瓦罐裡的粥足夠多，泠娘跪坐在對面，沉默著給添粥。
一瓦罐的粥都吃完了，齊王覺得身上都暖和了不少，低頭看著身上的血跡，微微蹙眉，起身下地。
泠娘去門外接了香雪取來的換洗衣物，捧著立在門旁。
齊王看了眼泠娘，目光落在衣物上，抬起手都拿了過去。
“王爺，泠娘服侍您沐浴。”泠娘低著頭說。
齊王要邁步的動作頓住了，良久才說：“不糟踐你，好好歇著吧。”
“泠娘煮水烹茶，候著王爺。”泠娘輕聲說。
齊王勾了勾嘴角，她聲音裡有輕快，以為自己聽不出來嗎？
浴房裡。
齊王閉目養神，耳朵動了一下，淡淡出聲：“說。”
“王爺，姑娘的人喬裝出府，盯著常家，長春會的人也沒閒著，似乎多方打探訊息，忍冬傍晚時去了崔家，姑娘讓她去送人參。”鹿鳴出現在浴桶旁，端著一盆水給齊王浴發：“姑娘對崔家極好。”
齊王依舊閉著眼睛：“鹿鳴，你跟在我身邊最久，泠孃的事，你只需要說你看到的，無需妄加揣測，因為你看不透，她不是對崔家好，而是想要知道崔庸是不是真的不成事了。”
“屬下知錯了。”鹿鳴趕緊說。
齊王輕笑出聲：“無需認錯，你是我的影子，她是我的另外一雙手，無需比較。”
沐浴更衣後，齊王立在銅鏡前，仔細的整理了領口和袖口，鹿鳴用軟巾給齊王絞乾了頭髮，玉簪綰髮，著白玉束髮冠。
收拾妥當，退到一旁。
齊王靜靜地打量了自己片刻，說道：“尋梅悟道嫡傳子弟，忍冬除外，務必找倒紅顏斷的丹方，我要解藥。”
“是。”鹿鳴領命。
齊王抬起手正了正玉冠，這才滿意的邁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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