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打量著齊王妃,端起茶盞送到齊王妃面前,緩緩開口:“你和泠娘本就不同,也無需像她一樣。”
“妾,並無泠娘運籌帷幄之能,但妾可無礙行走於宮中,皇上當初允妾留在京城,並且用封鋮勍為世子以示敬重,其必定覺得妾可用,妾自薦入宮操持大祭之事,皇上必定趁機頻頻對齊王府示好,而王爺心有謀定,需步步為營,妾可從中斡旋。”齊王妃不急不緩,容色誠懇。
齊王本打算把她送回淮南,免得留在這裡節外生枝。
沒想到竟也是一個胸有丘壑的女子,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鋮勍,對大局有利,自是可用。
“知漁受累了,可需本王帶你入宮。”齊王問。
齊王妃輕輕搖頭:“皇上以為王爺不惜我們母子,那就讓皇上繼續這麼想,他心思總是搖擺不定,更想要拿人短處,妾可獨自前往。”
“素雲可要帶著?”齊王問。
齊王妃知道齊王是想要護著素雲,愛屋及烏,微微垂下眼睫:“素雲不可,素雲一直都在操持鋪面生意的事,妾不帶人手,更顯誠意。”
齊王抿著唇角,良久才說:“可。”
“妾告退。”齊王妃起身,屈膝行禮後退走。
齊王看著齊王妃的背影,沒什麼表情的他,手指輕輕的摩挲著桌子上的茶盞,他給的茶,碰都沒碰。
離開書房的齊王妃緩緩的鬆了口氣。
她如今已經看透了,也該看透了,當初的吳娘子是拿捏九皇子的把柄,自己滿心歡喜送給齊王,若非泠娘從中補救,那就鑄成大錯了,這個男人從不會為自己謀劃分毫,只看自己是否對他有利。
既然知道他心裡想什麼,何必把他的元妻之位當回事?與其是他的妻,不如是他的刀。
後位,莫說泠娘讓自己必須坐上去,她自己也知道必要坐上去,還要坐穩,否則鋮勍哪有活路?
自己到底是和泠娘不同,泠娘是退,自己是進,兩個人都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把早就準備好的帖子帶在身上,出門坐上馬車直奔皇宮。
五月的天,一夜的雨,縱是烈日高懸,卻涼爽的讓人心都沒了熱乎氣兒,可這種感覺卻有著奇異的通透,心,穩穩地舒坦。
宮門口,車伕把馬車停在邊上,把帖子遞給宮門守衛。
齊王妃便靜靜地坐在馬車裡等。
此時,蕭承基剛下朝。
朝堂上的臣工又有十幾個遞了辭官的摺子,他知道是為了什麼,只想著儘快開恩科。
“皇上,齊王妃求見。”秦安從小太監手裡接過來帖子,對蕭承基說。
蕭承基停下腳步,接了帖子開啟看了幾眼,微微蹙眉,一言不發的往福寧殿去。
進了福寧殿剛坐下,就把齊王妃的帖子摔在桌子上,怒道:“齊王這是讓齊王妃來打探風聲了!”
秦安遞過來熱茶,沒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