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去請禮部尚書周大人,太常寺卿徐大人。”齊王妃說。
小太監立刻領命去了,雖說這位不是後宮的主子,但手裡有鳳印,皇上用的人,他們只有聽話的份兒。
很快,兩位大臣就來到了御花園。
“臣,禮部尚書周士廉,見過王妃。”周士廉拱手一禮。
“臣,太常寺卿徐靖元,見過王妃。”徐靖元立在周士廉身側,拱手一禮。
齊王妃微微頷首:“兩位大人請坐,皇上讓我/操持先帝大祭事宜,茲事體大不能擅作主張,需要二位襄助。”
“按照慣例,先帝大祭可擇黃道吉日。”周士廉問:“王妃,可需要欽天監?”
齊王妃搖頭:“生死有時,就按大行之日,還有不足十日,準備所需之物可來得及?”
“來得及。”徐靖元說:“早就開始籌備了,王妃可要親自過目。”
齊王妃淡淡的說道:“需要。”
徐靖元立刻從袖袋裡取出來冊子,上面把大祭所需和準備情況都寫得清清楚楚。
齊王妃將冊子輕輕合上,指尖在封面上頓了頓。徐靖元的安排確實滴水不漏,從祭器到樂舞,從鹵簿到祀牲,一一列明,郊壇與太廟兩處同時備下了雙份所需,以防不測。
“徐大人辦事縝密。”齊王妃將冊子遞還,目光落在周士廉身上:“周大人,大祭當日,百官站位、祭文誦讀、贊引次序,皆由禮部統籌。先帝大祭,齊王可在名冊上?”
周士廉神色微頓,斟酌片刻說道:“按照規制,齊王殿下當在宗室班列,但前有二殿下,再者齊王在淮南,未曾料到齊王會歸京。”
齊王妃點了點頭:“那便是沒有安排齊王,倒也來得及,可略作調整,再者廢太子雖被圈禁,可終是皇長子,可在名冊內?”
“王妃,齊王可在,廢太子卻不敢有所安排,除非皇上恩准。”周士廉說。
齊王妃輕輕的嗯了一聲,又問:“周大人,大祭前三日,祭壇與太廟周圍,由誰值守?”
“按舊制,由京畿衛與御林軍各出一半人馬,御林軍負責內圍,京畿衛負責外圍。不過……”周士廉頓住片刻,壓低聲音:“如今御林軍損失慘重,京畿衛在城外看守揚州兵馬,需請皇上定奪。”
齊王妃緩緩的站起身,周士廉和徐靖元都跟上來,就在御花園的迴廊裡走了一小段路,齊王妃停下腳步:“二位大人可回去操持,至於守衛事宜,我會跟皇上詢問如何安排的。”
兩位大人立刻退下,到宮門外,徐靖元拉住了周士廉的衣袖:“周大人,這位齊王妃平日裡倒是少見。”
“閔家女,哪個都不簡單,徐大人只管把手裡頭的事做好,別的不多問、不多說更不能多管。”周士廉說。
徐靖元嘖嘖兩聲,拱手一禮回太常寺去了。
齊王妃也沒多留,而是回了萬春宮,剛走到宮門處,遠遠看見秦安正從福寧殿方向過來。
秦安看見她,躬身一禮:“王妃,皇上方才問起大祭籌備之事,老奴已將王妃召見兩位大臣的事稟報了,皇上說一切由王妃做主便是。”
齊王妃微微頷首,說道:“秦總管,大祭的護衛之事還未敲定,事關人馬調動,得皇上親自定奪。”
秦安躬身:“老奴這就回去稟皇上,不過如今鎮北王在福寧殿商議政務,怕要讓王妃等一等了。”
“無妨,有勞秦總管了。”齊王妃微微頷首,送走秦安後,轉身回了萬春宮,獨自坐在椅子上,看著陽光透過窗隙擠進來,在地上留下一道如劍的光影,指尖輕輕叩著桌面,一下,兩下,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