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歌要把二皇子翻過來的時候,忍冬說:“給殿下穿條褲子吧,不然我家姑娘會受不了。”
“哦,這位跟你家姑娘關係到了哪一步。”晁歌給二皇子診脈。
忍冬被問住了,想了想:“能為二殿下死,但不算有什麼關係吧,我家姑娘早就服下紅顏斷了,不會動情,這些貴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都想要讓我家姑娘當牛做馬。”
晁歌說:“去準備一套裡衣來吧。”
忍冬走出去了,晁歌看到忍冬兩條腿都在打顫,明白這一路她們是怎麼走過來的,輕輕的嘆了口氣,這個人是個學毒的好苗子,就是有點兒認死理兒,泠娘若是不在乎,怎麼能為之搏命?
他把自己的袍子都展開,取出來各種各樣的刀、剪、鉤……
一樣一樣擺在床上,又去整理草藥,看了一眼毒箭,烏黑的箭尖泛著不易察覺的綠,箭是被切斷的,箭桿已經被毒藥浸透了,可見下毒的人夠狠。
拿起來仔細聞了聞,有詭異鐵鏽與腐木混合氣味。
晁歌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躺著的二皇子,這種毒能活著到如意鎮,猶如天方夜譚,是這個人命不該絕?還是有什麼讓他牽掛著不肯散了最後一口氣嗎?
忍冬抱著裡衣回來,晁歌又說:“去準備新鮮的雞,取蛋黃,再找紫花地丁研墨成粉,調成糊狀,敷在傷口上,再把你一路上用過的藥都拿出來,我要知道這個人為啥活到了這裡。”
“好。”忍冬聽話得很,出去準備。
鶴歸已經把晁歌要用的牲畜都帶進來了。
晁歌給二皇子穿上褻褲,但還是用剪子把兩條褲腿剪掉了大半。
把人翻過來的時候,特底用軟枕墊在額頭上,怕給這口氣悶住,那就跟泠娘姑娘沒法交代了。
忍冬拎著一籃子雞蛋和一筐紫花地丁的乾草藥進來,身後跟著小夥計抱著碾船。
小夥計進來快速的看了一眼這院子裡的情形,放下碾船撒腿就跑。
晁歌用精緻的金鉤子,勾開二皇子傷口發黑的腐肉,用薄刃柳葉刀化到好皮肉的地方,看著流出來的血液呈鮮紅色停手,眉頭緊鎖的問:“他周身的血都不多了。”
“吐了很多,傷了內臟。”忍冬說:“殷夫人給了續命丹,用了四顆,第五顆沒來得及用,人就不行了。”
晁歌恍然,心裡震驚,續命丹都能傾囊相授,盟主對泠娘姑娘是真沒話說。
“我用了師父傳授的絕穴法,封了他周身的經脈,但這毒似乎不在經脈裡。”忍冬說。
晁歌點頭:“是入骨髓,順著骨髓直奔周身要害,絕穴法和續命丹同用,那能活到現在也就尋常了。”
“可是,絕穴法只能用一次。”忍冬心裡很清楚,二皇子會死,沒救的。
晁歌讓忍冬碾藥,他把蛋清和蛋黃分開,蛋黃摻紫花地丁粉攪拌:“很多人把毒想的太複雜了,蛋黃,紫花地丁調配好,外敷能強效拔毒、收斂止血,第一步先穩住這條命,再想法子救命。”
忍冬照做,她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只服從,不質疑,默默地把晁歌的話記在心裡。
做好這一步,晁歌說:“來,給你看看這毒是怎麼發作和致死的。”
忍冬跟著晁歌走出門,兩條腿沒力氣,就坐在廊簷下。
晁歌帶著鹿皮手套,抓著箭,輕輕的刺破公雞的腋下,把雞放下後,靜靜地看著。
那雞撲稜著翅膀走了兩步,突然一頭栽在地上,拼命地蹬了兩下腿……
”?了死就快麼這?咋“:睛眼了大瞪冬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