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知漁柔聲:“娘娘,如意鎮那邊雖然有忍冬幾個人守著,可真正能起死回生的人是晁歌,若晁歌在那邊照看著,我們在京城都能踏實一些。”
“你倒是難得的疼她。”德太妃審視著閔知漁,不過也只是那麼看了一眼,便往前走去。
閔知漁跟上來:“倒也不敢說一句疼她,她處處照拂,臣妾才有機會走到今天,為人一回,不求人人稱讚,但知恩圖報是本分。”
“嗯。”德太妃沒接茬兒,晁歌已經回去如意鎮了,但這事兒何須人盡皆知?
靖國公府的事,也是想讓外人看到多少,便給看多少,對當今皇上和盤托出,無疑是把命都交出去了,崔家不會!至少現在不會。
閔知漁也沒步步緊逼,而是親自送德太妃去壽康宮。
立在壽康宮門前,德太妃心裡頭五味雜陳,這後宮的日子從來都不好過,如今只能說更無趣的厲害:“哀家不住在這裡,去冷宮!”
已經迎出門的宮女和太監聽到主子這麼說,一個個都跪下了。
德太妃臉色一沉:“你們作甚?”
“太妃娘娘,去冷宮帶著奴婢們吧。”管事林盛都要哭了。
德太妃再看伺候自己這十幾個人,神色都跟自己要薨了似的,冷聲:“行行行!都去冷宮。”
閔知漁沒阻攔,並且更願意德太妃住在冷宮裡,因為自己跟冷宮就一牆之隔。
德太妃帶著人,管事林盛讓所有人把德太妃要用的都帶上,呼啦啦的往冷宮去。
冷宮裡早就灑掃、修繕過了。
德太妃走進來,看到這場景,掃了一眼閔知漁,後宮裡能這般使喚人做事的,唯有她了,倒是個有心計的,算準了自己會住在冷宮裡?
閔知漁沒多留,告辭離開了。
德太妃坐在椅子上,叫來了林盛:“宮裡怎麼了?”
林盛撲通就跪下了:“變天了啊,太妃娘娘啊,宮裡的天變了,這位把宮女放出去大半,太監榮養了也大半,剩下的不用猜也知道都聽誰的,牢房裡的那些也都走了,唯獨就咱們這些人沒動。”
德太妃端起茶抿了一口:“你們都安生過日子,天塌不了。”
“太妃娘娘啊,這位就住在隔壁的秀玉宮裡。”林盛說。
德太妃放下茶盞:“無妨,日子照常過就行。”
林盛伺候這位主子可有些年頭了,打從這位入宮就一直伺候在身邊,知道主子的性子,再多說就要挨板子了。
只能退下,安排手底下的人趕緊拾掇。
心裡都覺得離譜,以前主子住在冷宮裡,那是真住冷宮,從來都不讓人伺候,如今這公里人聽到都要打顫的冷宮,竟是這幅光景,哪裡有半分冷宮的駭人樣子?
德太妃住下後,什麼都不過問,也不管。
閔知漁每天過來請安,早晚從不懈怠,也不多留,請安後就告退,兩個人相處的相安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