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怎麼也沒想到殷辭會來，急匆匆的走出船艙：“殷夫人，您怎麼來了？”
“你還有臉問！”殷辭無奈的深吸一口氣，對岸邊的辛夷喊了一聲：“回去！”
辛夷勒住韁繩，撥轉馬頭走了。
打發走了辛夷，殷辭才說：“就知道你要來西涼，我和辛夷早一步過來了，不然你以為這船能過赤渡橋？”
“原來是您的庇護啊。”泠娘牽著殷辭的手，親暱的帶著往船艙裡去：“我本還心驚膽戰，以為西涼要選個僻靜的地方殺人越貨呢。”
殷辭搖頭：“你倒是說來就來了，也不知道別人都忙成什麼樣子，譚老爺子早就跟我說過了。”
進了船艙，殷辭問：“幽谷關那邊，怎麼說？”
“我沒露面。”泠娘給殷辭斟茶：“與其聽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不如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周當家的說了，幽谷關士氣低沉，只怕沒少吃敗仗。”
殷辭緩緩點頭：“建安帝能治國，但不能帶兵，不是帶兵的料，如今兩軍對壘，明顯大周落了下風，崔鎮嶽和崔鎮朔倒是來了，不過這二人顯然在等待時機。”
“崔家的人動了。”泠娘微微蹙眉：“只有這二位嗎？”
殷辭搖頭：“崔淮安那邊，崔家小輩兄弟去了崔淮東和崔淮南往蒼山去接應了，崔家一房留一個男丁。”
“所以，實至名歸。”泠娘捧著熱茶喝了一小口：“您到西涼還有別的事嗎？”
殷辭冷嗤：“我能有什麼事？我是江湖人，江湖人才不摻和這些破事，但會尋個機會發點兒國難財。”
泠娘笑著低下了頭，殷辭嘴上這麼說，要真不摻和，根本不會露面，無論是因公還是因私，至少比很多人都有擔當，值得欽佩。
殷辭從袖袋裡取出來一張地圖放在桌子上：“輿圖不好拿到手，但商賈手裡的地圖倒是有，你這船隻怕都沒地方停靠，西涼沒有船，也就沒有渡口。”
“沒事，咱們的船可以隨處停。”泠娘看著地圖，沿著河道一路看到了神女山的山腳下，這條河的源頭是從神女山開始的，至少現在看是這樣的，抿了抿嘴角：“也許不用停，直接去神女山。”
殷辭抬頭打量著泠娘：“喲，這是來者不善啊，你瞭解神女山嗎？”
“不瞭解。”泠娘說：“但知道一點點兒，神女山本來是藥族居住的地方，我在想，十萬大山裡的那些族群的生活習慣，神女山裡一定也還有藥族，再者我知道藥族是被南院大王滅掉的。”
殷辭沉吟片刻：“使虎驅狼？”
“那要看藥族的人夠不夠強大。”泠娘說。
殷辭噗嗤笑了，說了句：“挺強大的。”
“那就去神女山。”泠娘沒追問，但殷辭笑了，泠娘覺得這裡面有事兒。
船一路到了神女山，一開始遇到的牧民還挺多，越走越少，也越走越冷，春喜公公進來坐在泠娘對面：“這麼走下去，今年冬天我們的船會困在赤渡河裡，已經開始有薄冰了。”
“那就不回去。”泠娘起身取了厚厚的棉長袍放在春喜公公面前：“這是給你的，吳娘子他們還趕製了不少，去給船上的人都分發下去。”
春喜公公點頭：“行。”
打從登船，吳娘子和香雪就一直都在做棉衣，足夠給船上每個人都做出來一件了，可也把吳娘子和香雪累到頭暈眼花。
殷辭是一路跟來的，不過不怎麼來泠娘這邊，而是在最前頭的船上，神女山越來越近，山頂是終年不化的雪，她抬起手壓了壓心臟的位置，轉過身對春喜公公說：“若沒有泊船的地方，那就把船開到山裡去。”
“殷夫人，這麼大的船，能進去嗎？”春喜公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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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紛雪大，候時的下腳山神了到船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