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承/歡收回目光,轉過身揚起下巴看周北辰,伸出手拉住他腰間革帶,似笑非笑的說:“北辰兄,這還用問嗎?這裡的貴人除了我,還有誰?”
“不是你。”周北辰不露痕跡的退後半步,拂開赫連承/歡拉著自己革帶的手,微微垂首:“殿下,臣已有家室。”
赫連承/歡抬起手,袖子裡的赤練軟劍像是靈蛇似的勾住了周北辰的腰,人也瞬間貼過去了:“你有家室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願意投懷送抱,還不要名份。”
“殿下自重!”周北辰倒退數步,旋身解了赤練軟劍,人坐在了椅子,臉色冷得厲害。
赫連承/歡也不惱,走過來坐在周北辰身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側臉:“北辰兄,你對我就一點兒也不動心?再說了,我雖是男子,可男子不好嗎?不會問你要孩子,不會問你要名份,就圖一個快活也不行?”
周北辰微微垂首:“殿下自重!在下並無這種癖好。”絲“那可說不準。”赫連承/歡慵懶的靠在椅子裡:“要我說啊,閔家倒了,這花坊裡的買賣也不好做了,大周這個時候還敢送鹽到西涼,不得不佩服接了閔家買賣的人,是個有能耐的。”
周北辰可算等到這句話了,淡淡的說:“泠娘。”
“你竟又有心上人了嗎?”赫連承/歡做心碎狀:“你府裡那個清荷不新鮮了嗎?”
周北辰終是忍無可忍:“殿下!那是家妻!”
“家妻怎麼了?我們草原上的規矩你不知道嗎?若你遲遲不讓我得手,我就要你的清荷。”赫連承/歡拿了酒壺,自顧自的斟酒。
周北辰恨不得拂袖而去,但確實眼前人可用,壓下怒意,聲音有些黯啞:“閔洪基和閔家就死在這個女人手上。”
赫連承/歡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桃花眼水盈盈的看著周北辰:“你怕這個女人來西涼?”
“可能已經來了,可能就在隔壁。”周北辰說:“能從建安帝手底下明目張膽送這麼多鹽過來,非她莫屬,周家的買賣本就是她做東,再者,幽谷關那邊,我們的人竟也放行了那些貨船,殿下不覺得這裡面有蹊蹺?”
赫連承/歡再次給自己斟酒,笑眯眯的一飲而盡:“沒事,北辰兄現在就去隔壁,美男計用上,那女子再大的本事,也得在你跟前乖乖聽話。”
“殿下,你腦子裡就這點子事嗎?”周北辰無奈了,拿走了酒壺。
赫連承/歡笑了,笑得有些放肆,抬起手指著周北辰:“那你說,我不這樣,該是哪樣?我不怕告訴你,我打小就夜夜煎熬,藥族那個老傢伙說了,我這是癮症,我若是喜歡女子倒也不算什麼,可那些腌臢的玩意兒我瞧不上,我喜歡男子,北辰兄,我就傾慕你,你還不理我,你說我多難受啊。”
周北辰嘆了口氣:“我會尋良醫幫你的,大周有一個晁家,晁家祖上最善醫術。”
“煉丹哪個?把你們家祖宗的江山都給煉沒了,你別害我,我覺得就算得不到北辰兄,世間漂亮美人兒也不少,大周的二皇子就很美,我還沒見識過呢。”赫連承/歡擺了擺手:“我今晚等著,花坊給我遞帖子了,說是有個絕色。”
周北辰知道再坐下去也沒用,起身,冷聲;“殿下玩兒的盡興,在下告辭。”
“早晚,我要把你拉進我的帳篷。”赫連承/歡說。
笑眯眯的看著周北辰拂袖而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笑得聲音更大了許多。
雅間裡,只剩下了他一個人,酒盞扔在桌子上,來到軒窗前坐下,看著高臺,等著他的美人兒,單手托腮的他喃喃自語:“泠娘,這名字還挺好聽的。”
此時。
高臺上,一個個堪堪蔽體的姑娘被牽出來,確實是牽著,頸子上繫著紅綢,紅綢的另一端在侍者手裡,這些女子像是貨物一樣在高臺上轉了一圈,隨後站定。
下面這些人開始品頭論足,被選中的人面前放著一個甕,甕上面貼著一張紅紙,紅紙上寫著名字,但凡有人出價,就有侍者把銀票收過去,放在甕裡,並且詢問是否有人給更多。
泠娘很安靜的坐著。
第一輪是年輕女子,十六七歲居多,被選中的女子最後被出價最高的人扛走了。
“姑娘!”香雪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