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坐著沒動。
泠娘看了一眼鬱香,鬱香放下了簾子。
“三天後來看,若是滿意,百兩一把,若不滿意,當我們白做。”桑吉壓低聲音說。
泠娘把一百兩銀票推到桑吉面前:“不用白做,做成什麼樣子,這銀子我先給。”
拿了銀票的桑吉下了馬車。
泠娘吩咐鬱香回去,桑吉看著遠去的馬車,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大步流星的回去了鐵匠鋪。
“姑娘,三千兩啊,這銀子就這麼花出去了,奴婢心疼。”香雪忍不住了。
泠娘偏頭看香雪:“我們要的不是刀,是找人,這麼大的買賣,小小鐵匠鋪不敢私自做,但桑吉敢接下這個買賣,背後一定有人。”
“有人?”香雪更緊張了:“那豈不是要盯上我們?”
泠娘笑了:“就怕他們不盯著我們,鐵匠鋪在任何地方都是朝廷盯得最緊的地方,我想要滲入這些達官貴人中,就一定要找個機會,這便是最好的機會,三天後我們再來。”
“跟著姑娘這麼久,奴婢都不開竅。”香雪苦笑著搖頭,她一直都被誇讚聰明,甚至都可以過目不忘,可在姑娘面前,簡直猶如皓月和星輝。
這三天,泠娘足不出戶,仇三娘沒露過面,錢毅那邊也沒去看一眼。
春喜公公帶來了那些姑娘們的訊息,這些姑娘都從南城一處牧民聚集的地方被送走了,往沙漠那邊去,再過河,至於能不能回到大周,沒人管。
泠娘沒言語,跟必死比起來,這條活路能不能走下去,要看她們的本事,苦難會把人擊垮,但只要想活著,苦難不會殺人。
三天後,泠娘坐上馬車,還是鬱香趕車,但沒有讓香雪跟上,而是帶了春喜公公。
鐵匠鋪門口,泠娘下了馬車,鬱香和春喜公公站在泠娘身後,三個人剛露面,鐵匠鋪裡的人就迎出來了,依舊是生硬但聽得懂的大周官話,請他們進去。
走過前頭鍛造的爐子,後院是緊挨著,圍城一個圈的帳篷。
桑吉站在正中間的帳篷外,深深鞠躬。
泠娘立在桑吉面前,微微頷首行禮後,問:“我需要的刀呢?”
桑吉滿臉堆笑:“尊貴的客人,請進帳篷裡說話吧。”
泠娘上前,鬱香和春喜公公就要跟上,桑吉伸出手攔住了鬱香和春喜公公:“若是客人是個怯懦的膽小鬼,這買賣就更不能做了,二位留步。”
“等我。”泠娘邁步走到帳篷前,伸出手勾起帳篷厚厚的簾子,彎腰走了進去。
帳篷裡,很暖和。
點著油燈,松油的味道帶著特別的響起。
帳篷中間是一個坑,坑裡是紅紅的炭火,坑上面吊著一個長嘴的鐵壺,鐵壺的蓋子上冒著熱氣,帶著奶香味兒的熱氣。
迎面,比羅漢床要寬,但矮了許多的大椅子上,鋪著獸皮,坐在上頭的男子穿著玄色長袍,長袍的領口和袖口是柔軟的皮草,毛色非常順滑。
頭髮是束在頭頂的,戴著玉冠,玉冠寸許寬,玉簪穿過玉冠。
跟鐵匠鋪的人不同,這個人年約四十開外,卻膚色白皙,眉目清秀,透著說不出的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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