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淡聲開口:“你的法陣是束縛惡魔的,我說過了,我只是你的蝙蝠鏢。這個法陣無論曾經還是現在,都無法困住我。”
布魯斯抿著唇沒說話,他沒為自己解釋,而是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語中的幾個問題。第一個就是他的用詞,他再次用了“凡人”這個詞。而且一百年可絕對不是普通人類或者尋常超能力者的時間尺度。
他判斷對方曾經至少和戴安娜或者超人一樣,屬於長生種。
他的話還讓布魯斯產生了另一層擔憂。他作為一個超人類,被普通人囚禁了將近一百年的時間,暫且不論他在此期間遭遇過什麼對待,單單是如此漫長的監禁時光,也足以逼瘋任何一個智慧生物,更別說他還擁有強大的力量。
“你出現在這裡,和你被囚禁有關係嗎?”布魯斯警惕地問。
墨菲斯搖了搖頭:“不。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麼,囚禁你的……凡人,他怎麼樣了?”這是布魯斯最關心的問題之一,他的答案預示著他對人類的態度。
墨菲斯莫名其妙的看了布魯斯一眼:“他們當然死了。”
“你殺的?”
墨菲斯再次搖了搖頭。
“囚禁我的巫師被他的兒子誤殺了。”
“那他的兒子怎麼樣了?”
“老死了。”
墨菲斯不覺得自己在說謊,只是沒有說出全部真相而已。
他逃脫牢籠後,第一件事就是賜予那個叫亞歷克斯的男人永眠在夢魘之中。這不是對囚禁他的懲罰,而是對他當初射殺他的烏鴉僕從的詛咒。
布魯斯懷疑地看著他,意有所指地評價道:“那你還挺寬容。”
墨菲斯垂眸回答他:“當初我確實心懷憤恨,但他們不值得讓我動手。”
殺死人類是破壞規則,對無盡家族的人來說,意味著厄運。
而且,不得不說,正是這百年時光,讓他產生了改變,也讓他能重新審視自己過往的種種決定。很難說這是不是最終自己招致死亡的原因。
“明白了。”布魯斯又觀察了一會兒他的表情,認為他並沒有說謊,語氣緩和了許多,但警惕未減,“雖然這裡對你沒有束縛效力,但你最好也不要亂走。”
他拿起阿爾弗雷德已經為他保養完畢的制服走向更衣室:“我換好衣服,就開始檢查。”
墨菲斯看著布魯斯在更衣區的毛玻璃上投下的模糊輪廓,低聲開口:“你能為我引薦這個禁錮法陣的創造者嗎?”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出要求,布魯斯穿衣的動作不變,兩隔著屏障問:“你認識他?”
墨菲斯因為對方使用的人稱稍頓了一下:“他?”
“你為什麼覺得會是女性?”聽出他語氣重的疑惑,布魯斯立即反問。他會抓住每一個對方說話的機會去獲取更多資訊。
墨菲斯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算了,也許是我弄錯了。”
布魯斯覺得自己已經在很短的時間內,學會分辨眼前這個人說話語氣裡細微的情緒變化。比如此刻,他就有些低落。
布魯斯將最後將披風卡扣固定好,除了沒帶頭盔,他已經穿好了全套的輕甲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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