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卸甲,一邊朝著蝙蝠洞的淋浴間走去:“達爾特晚上都做了些什麼?”
他不希望任何一個人插手哥譚的夜巡……好吧,達爾特不算傳統意義上的人,但他也屬於有智慧,有超能力的高等生物。這種生物深度介入哥譚事務,只會讓哥譚變得更加危險。
他在哥譚與罪惡纏鬥近20年,深知這個城市被賦予的詛咒,它能讓任何一個好人變壞,如果這個“好人”還是個超能力者,那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阿爾弗雷德回想了一下監控記錄,回答道:“達爾特少爺晚上一直在他的房間裡,似乎在使用你吩咐我提供的那臺電腦。大概一個小時前,他關掉了電腦,去了洗漱間,可能準備休息了。”
“他在用電腦做什麼?”布魯斯在淋浴淅淅瀝瀝的水中,一邊洗頭一邊問。
阿爾弗雷德正將他脫了一路的制服一件件撿起來:“呵。您可沒有讓我監控他的電腦使用記錄,需要我現在調取嗎?”
管家的語氣實在算不上恭敬。
布魯斯已經快速衝完了澡。
“不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好像我是什麼控制狂似的。”他從浴室出來,那毛巾所以地擦著頭髮,赤著的腳在深灰色的地面上留下了更深的腳印。
“呵呵。怎麼可能,您特別尊重他人隱私。”阿爾弗雷德說。
布魯斯毫不羞愧的點頭接受了他的評價。
和管家的“情感交流”讓他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達爾特的“安分”也讓他的情緒舒緩不少。
“你也早點休息,阿爾弗。”布魯斯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走向通往主宅的樓梯。
“希望您還記得,不久前您親自定下的,關於在韋恩莊園的著裝規範。”
阿爾弗看著他赤裸的背影,淡定地開口提醒。
布魯斯的動作頓住了,他調轉腳尖,又走回淋浴區,將放在一旁的,管家早就準備著的,但經常被他忽略的睡袍穿好。
“麻煩。”
一邊繫腰帶,一邊咕噥著。
臥室所在的走廊一片寂靜,只有布魯斯自己的腳步聲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在身體接收到“工作結束”的訊號後,精神先一步放鬆下來。因為知道自己所處的是絕對安全的環境,他的警惕性都比平時降低了不少。
布魯斯推開自己的臥室門,在黑暗中一邊摸索著開燈,一邊給房門落了鎖——當然,他知道這鎖並不能阻止阿爾弗早上無情地叫他起床。
當房間燈亮起,他打著哈欠轉向那張渴望已久的大床時,他的哈欠,連同他所有的疲憊睏倦,瞬間僵住了。
在他的床上,深色的絲綢床緞中央,他的蝙蝠鏢……呸……達爾特,正在那裡。
他穿著一套顯然是阿爾弗雷德準備的,深灰色絲質睡衣,上衣最頂端的兩顆釦子沒系,領口自然地敞著,露出他小半截鎖骨。布魯斯不記得自己向他這個年紀時,居然還有這麼蒼白的時候。
他的臉上依舊半覆著面,只是白天遮著他下半張臉的黑色面巾此刻被疊成四指寬的橫幅,寬寬地遮著他的上半張臉,本來應該履行“職責”的多米諾面具卻不知所蹤。
這種被視覺剝奪的狀態還不是讓布魯斯最震驚的。
最讓他大腦空白的是達爾特的姿勢——他並非隨意坐著,而是一種極其端正的,布魯斯在某些特殊的俱樂部裡見到過的姿勢,雙膝自然開啟到於肩膀同寬的跪著。
他雙手背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
“What the fu……”布魯斯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愕而有些失真,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過度疲勞產生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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