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們手忙腳亂地照做。
隨後林野把懷裡的兩隻雛鳥掏出來,輕輕放進新鋪的乾草窩中央,讓它們趴在溫熱的陶罐上方。
他又讓人去取了一小把搗碎的熟蛋黃,混著溫水,調成稀糊,用指尖蘸著輕輕抹在雛鳥的喙邊。
兩隻雛鳥起初沒有反應。
但溫熱的陶罐持續散發著暖氣,混著林野手心的餘溫,漸漸地,其中一隻的腳趾微微蜷了蜷,喉嚨裡發出一聲細若遊絲的嘰聲。
“活了。”一個女人小聲說,眼眶發紅。
林野又檢查一遍圍欄所有的縫隙,讓人用獸皮和乾草把漏風角落堵死,但留了透氣口,防止悶死。
最後把篝火旁那塊被曬得發燙的石板抬進來,墊在最底層的碎石上,上面再鋪乾草。
石板儲熱時間長,能持續給地面供暖,抵禦從地下滲上來的寒氣。
林野對負責照料的女人說,“你們兩個人輪班守在這裡,陶罐裡的水每過段時間換一次,必須保持溫熱,至於這兩隻……”
他指了指角落裡的那兩隻虛弱的雛鳥,“每過一會用指尖蘸著溫水,抹一遍它們的嘴,如果它們開始張嘴要食,就用蛋黃糊,一丁點一丁點地喂。”
女人用力點頭。
林野最後看了一圈。
其他雛鳥在母鳥腹下擠得安穩,那兩隻要破殼的蛋在陶罐暖氣旁似乎啄得有力了些,角落裡那兩隻病弱的雖然還站不穩,但至少不再發抖,眼睛也己經半睜。
“看它們的造化吧,要是還有變故立刻叫我。”林野站起身,拍了拍膝頭的草屑,鑽出圍欄。
暮色己經沉了下來,風羽遞過一塊地豆餅子,林野擺擺手沒接,徑首走向先前製藥的那間木屋。
木屋裡,火光搖曳。
林野面前擺著一碗灰綠色的藥液底基,那是苦果粉、石花粉、灰藤皮粉和苦葉根汁的混合物。
隨後深吸一口氣,開始調配,最終依次製作出三種不同程度的改良版驅蟲藥,並記錄配比。
第一份毒性強,第二份毒性弱,第三份毒性適中。
兌入溫水,調成三碗灰綠色的藥糊。
再從兔圈裡拎出三隻灰兔分別餵食,前兩份驅蟲藥要麼反應略大,要麼就沒有反應。
最後當第三份藥糊灌進兔嘴時。
那隻兔子起初有些不安,在筐裡轉了兩圈,約莫百息後,腹部開始發出沉悶腸鳴。
片刻後,兔子在兔圈旁邊拉出一灘稀便,似乎能隱約看到裡面夾雜什麼東西。
而它本身沒有抽搐,只是精神稍萎,耳朵耷拉著,卻還能自己喝水和吃東西。
“這份量對兔子剛好。”他低聲自語,但沒有立刻下定論。
兔子體型小代謝快,同樣劑量的苦果生物鹼,在兔子體內可能迅速達到峰值,但在人體內會被稀釋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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