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林野抬手，“別砍斷，換鋸子。”
石牙和一個大個子男人分站樹幹兩側，一人握住鋸條一頭纏了皮子的把手。
兩個人一推一拉。
噌噌噌——
鋸條在缺口裡來回遊走，細碎的木屑像金黃色的粉末，簌簌地往外噴。
“一、二、三……”
風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跟著數，周圍的人竟也不自覺地跟著數了起來。
“二十七、二十八……”
咔嚓！
一聲脆響，兩人合抱粗的大樹緩緩傾斜，朝著林野事先確認的空地方向。
大樹轟然倒下。
地面都跟著顫了一顫，在死一般的寂靜後，歡呼聲差點掀翻河坡。
一群人呼啦啦圍上去，搶著摸那光滑平整的鋸口，又有人跑回去摸石斧砍出的毛茬，來來回回地對比。
“都別光顧著樂。”
林野趁熱打鐵，指向旁邊更粗的老樹。
“還有兩棵樹，今天把它們也放倒，誰想上手就來排隊。”
這下人群炸了鍋。
一個個擼起袖子往前擠，連平日裡穩重的葉蟲都舉了手。
石牙當起了教頭，指點他們要怎麼擺姿勢和糾正發力，威風得不行。
第二棵樹砍到深處，缺口越來越大，樹身開始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變故就在這一瞬。
樹身歪的方向，和預估的偏了幾分。
而那個方向，幾個看熱鬧的族人越湊越近，刺毛正蹲在地上撿那金黃色的木屑。
渾然不覺頭頂的陰影罩了下來。
“都閃開！！”
林野瞳孔猛地一縮，吼聲炸響的同時，一把薅住刺毛的後領，連拖帶拽地往外甩。
“轟隆！!”
巨樹擦著他們砸落在地，氣浪卷著塵土撲了眾人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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