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烈不願被低階挑戰者戲耍,強忍疲憊,連環劍招連綿傾瀉。
漫天烈焰劍影縱橫交錯,火海蔓延西方,《烈炎劍訣》招招剛猛,式式殺招,不斷壓縮任圖的活動範圍,狂風驟雨般的攻勢連綿不絕,妄圖以絕對蠻力封鎖一切周旋餘地。
而任圖卻始終避其鋒芒,絕不正面硬接黃烈的火焰劍鋒。
憑藉暗影迷蹤步的詭異身法,在攻勢間隙從容遊走,進退無聲,身形飄忽難尋,總能恰到好處避開每一道殺招。
任憑黃烈攻勢如何狂暴,劍勢如何密集,始終無法觸及他分毫,凌厲斬擊屢屢落空。
任圖一邊從容遊走閃避,一邊指尖輕握素紋竹陣筆,藉著挪移躲閃的間隙,筆尖輕點虛空與地面,一道道玄奧晦澀的陣紋悄然勾勒,無聲無息烙印在擂臺西方。
任圖腰間玄石定空亂影迷蹤陣盤緩緩旋轉,散發淡淡的禁錮靈光,無形的陣力緩緩籠罩十號擂臺,鎖滯空間,醞釀迷幻幻境。
引動天地靈氣,將困縛、亂神、迷眼的陣法之力層層鋪墊,耐心等待陣法完全成型。
此時看臺之上,六位長老閣的十大長老長老靜靜端坐觀望,低聲閒談,各有評判。
三長老緩緩開口:
“秦烈連戰守擂,損耗過重,氣息紊亂,狀態大打折扣,接連強行應戰,看似風光,實則弊端百出。”
西長老微微頷首,心底暗自思索:
“黃烈此子火功霸道,廝殺勇猛,但可惜心性太過沖動,只知強攻蠻打,不懂審時度勢,那名陣法師年紀輕輕,步法詭異,心神沉穩,步步為營,分明抓住了對方體虛力竭的破綻。”
五長老目光淡漠,暗自評判:
“修為差距擺在眼前,黃烈若能穩守調息,慢慢消耗,勝算依舊穩固,可如今一味透支靈力猛攻,一旦落入任圖的迷幻陣中,五感被亂、心神受擾,守擂落敗,絕非空談。”
七長老神色嚴肅,緩緩補充:
“修士之爭,可不只看修為高低的,心性、耐力、謀略皆是關鍵,黃烈一味逞兇,早己落入被動的圈套中。”
八長老撫須輕嘆道:
“以幻影迷蹤步身法遊走牽制,陣法暗中蓄勢,任圖這般以柔克剛的打法,最是剋制狂躁強攻之輩。”
九長老眼神沉靜,淡淡定論:
“陣法己經在暗中鋪開,迷幻之力也己漸生,黃烈敗勢,己現。”
此時立在六位內門長老身後的十位外門長老,此刻皆目光凝重,心中各有思量:
“黃烈穩居外門第十,而且底蘊不淺,但卻太過自負驕躁,戰後不調息養力,一味狂攻蠻打,白白耗損本源靈力,實屬不智。
任圖境界低微,卻極為冷靜,深諳避其鋒芒、以柔克剛之理,幻影迷蹤步出神入化,又暗中從容佈陣,心智與手段遠超普通外門弟子。
原本眾人皆以為這會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沒想到一名低階陣法師,竟能將強勢的火系武者死死牽制,此子潛力驚人,日後絕對不可輕視,今日這一戰,也給所有外門修士好好上了一課。”
演武場人群之中,趙一鳴、錢星、陳炎爍、湛絕、汪清瑤幾人各自佇立,目光鎖定十號擂臺,內心中思緒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