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今日早上官府就把鋪在上面的木板都撤走了,這不我也想來瞧瞧碼頭到底成啥樣子了。”
富察富成四人作為胤禵的伴讀和哈哈珠子,平日跟隨在十四阿哥身邊時,也沒少聽說過十四阿哥搗鼓的東西。
就比如他們家裡也定了琉璃窗戶,後院也裝上了抽水器,還得十四阿哥允許也嘗試了腳踏車。
可惜腳踏車並未公開對外銷售,饒是四人心癢癢,也暫時拿不到手。
倒是水泥,一直是在造辦處那邊,幾人還真只聽過名字,而未曾見過真身。
他們時不時與周遭人對話,順著人潮足足花了大半個時辰才走到釣魚橋碼頭。
這時,四人忽覺腳下觸感不對。
富察富成下意識低頭看去,灰色的堅實地面與剛剛的黃土路呈現出極端的對比。
四人下意識止住腳步,而回過神來他們發現四周都是一樣反應的人。
剛剛與他們閒聊的路人更是驚撥出聲:“臥槽?這是石板路……?不對啊!”
規整的石板路很好分辨,可面前的道路竟是平坦的,毫無縫隙的!
一時間,驚呼聲不絕於耳。
四人雖心中驚駭,但終究見多識廣,打起精神邊走邊看,
不多時,他們便走到了碼頭裡面。這裡聚集的人不多,主要是揹著一二麻袋的腳伕,以及一些小商販們。
來去匆匆的腳伕顯然不是好詢問的物件,故而四人一眼便挑中了那邊的商販,而後商量一二,富察富成與來保負責在此處尋人打聽情況,瞭解評價,而黃廷桂則負責去周遭飯館酒樓裡溜達,聽聽諸人的意見,另外高述明擅長工筆畫,由他來記錄碼頭景象,好回去述說給十四阿哥聽。
四人分配好任務,當即各奔東西。富察富成整了整衣衫,帶著來保走上前去:“不好意思,我想與幾位打聽打聽一些事。”
幾名商戶本有些不耐,可等轉頭看來見富察富成一身簇新的緞子衣裳,腰間繫著玉佩,身後跟著的來保也穿著富貴,登時眼裡的輕慢頓時消散得乾乾淨淨,拱手道:“兩位公子可要問些什麼?”
“我聽這碼頭變化良大,特來瞧瞧,雖是瞧著地面不同,但沒見過過去模樣,也不知道有什麼區別?”
“原來是這事。”商戶恍然大悟,愈發確定面前人的富貴:“小公子往日出門,想來都是從大通橋碼頭走的,不曉得這裡原本的模樣。先不說環境,單是氣味就嚇人得很!”
“每回來的時候,總有客人站在船邊懷疑人生。”另一人笑著接話。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好些個看樣子恨不得直接乘船走人,連上岸都不敢。”
幾人七嘴八舌間,富察富成已聽得大半,眉眼間都露出震驚來:“竟是,竟是這般髒汙?”
“我們可不會騙人,喏。”有個商戶指了指最前面,“前段時間因著修路,有些漁船就停到前面去了,公子不嫌棄味道重可以去前面瞧瞧。”
富察富成聞言,連連道謝,旋即往前面而去。他與來保走了一刻鐘,很快就發現腳下再次變成了黃土路,而鼻尖也繚繞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腥臭味。
再走上片刻,他們捏住了鼻子。
再再走上半盞茶,兩人已是面色發白,胃裡翻滾不休,瞪著眼看著面前的景象。
不多時,等候在原處的幾名商販,便看到富察富成和來保臉色慘白地從遠處走來,腳步匆匆,顯然是被那股臭味燻得受不了了。
幾人強忍著笑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迎了上去:“兩位公子,可曾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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