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胤礽亦是面色微變,他暗道果然是自己糊塗,只當汗阿瑪是八卦,不成想竟是為了噶爾丹之事。
胤礽暗暗警告自己日後切勿過度喝酒,以免耽誤國事,同時暗暗思考康熙提出這事的看法。
——莫非汗阿瑪有意親征?胤礽回想上次康熙親征的經歷,不免暗暗皺眉。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胤褆的話語,當即頓時翻了個白眼,直接走出隊伍:“大哥,你翻閱兵書,演練戰役多年,卻是連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都忘了?什麼事情都未準備,就先吵著要打仗?”
“你!”胤褆的臉騰地通紅,他當然是知道的,可這不盼了好久的機會近在眼前,胤褆為抓住機會自是想在汗阿瑪跟前露露臉,讓親愛的汗阿瑪千萬別忘了他的好大兒在這裡。
胤褆憋著氣,怒氣衝衝一句話反駁回去:“我的意思是,我願意為汗阿分憂分勞。”
眼見太子和大阿哥又針鋒相對起來,殿內的文武百官非但沒有慌亂,神色反而平靜得很,甚至有幾人悄悄鬆了口氣,暗暗放下心來。
百官之中,不少人都已聽說昨日太子造訪大阿哥所,還一同飲酒作樂至深夜,都暗自猜測兩人的關係是不是悄然變好。
尤其是那些自詡太子黨或是大阿哥黨的官員,沒少在兩黨之爭中謀得好處,昨日事發後更是心浮氣躁,忽喜忽憂。
直到此刻見二人依舊針鋒相對,才徹底放下心來。
康熙坐在龍椅上,饒有興致地聽著二人鬥嘴,敏銳察覺到兩人對話雖然依舊針鋒相對,但比往日卻少了幾分戾氣,顯然兄弟關係的確有了一些改變。
他眯了眯眼,心裡估量。
與此同時,胤礽並未在意諸人反應,懟完胤褆後,便立刻將話題拉回正事上:“依兒臣所見,扎布堪河地處漠北深處,距離最近的蒙古部族也有不短的距離,若是直接將糧草運送過去,途中動靜太大,必定會驚動噶爾丹。”
“要知道噶爾丹素來機敏狡猾,若是再讓他趁機逃跑,恐怕往後能尋到他的機會會越來越少。”
胤礽所說的,正是康熙二十九年的舊事。當年裕親王福全帶軍與噶爾丹連戰三日,本已大敗噶爾丹,將其生擒已是板上釘釘之事,卻因一時疏忽,讓噶爾丹僥倖漏網逃脫。
此後幾年,噶爾丹屢屢出現在探子的視線裡,可每當清軍趕到,他早已帶著人逃得無影無蹤。
“兒臣認為,不如以求和談判為誘餌,先穩住噶爾丹,再尋機出兵。”
他的話剛說完,朝堂上便又響起一陣議論聲。只是不過三五息時間,裕親王福全便率先出列,躬身提出反對:“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此人狡猾非常,上回讓其漏網逃脫,便是其假意遣人投降,麻痺我軍……”
福全說到這裡,臉上滿是無奈,下意識抬眼掃了胤褆一眼。胤褆渾身一僵,慌忙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臉上難掩愧疚之色。
胤礽先是一怔,而後恍然大悟。當年他曾聽過一些小道訊息,說是康熙帝令大阿哥跟隨裕親王出征,並無讓其建功立業之想,只是讓他跟隨裕親王歷練一二。
不成想大阿哥爭功心切,一時衝動犯下大錯,最後卻是裕親王替他承擔了所有罪責。
這等訊息自是讓當時的自己興奮不已,遣人細細打聽。可惜這樁事被康熙一手壓下,連索額圖都支支吾吾,不願提及細節。
直到今日,胤礽看到兩人反應,方才確定這訊息是真的!
他知道歸知道,卻也沒有揭穿的心思,只笑著提出另一種想法:“既然如此,不如遣人與他假意接觸,暗中打探他的虛實?”
正當朝堂上眾人正為噶爾丹之事爭論不休時,上書房裡胤禵也被人團團包圍。
胤裪一拍驚堂木,大聲喝道:“十四弟,你好大的膽量!”
胤禵半點沒被嚇到,反而好奇地伸手拿起驚堂木,掂量了兩下:“十二哥,你這是從哪裡弄來的?”
“是我問內務府要來的……”胤裪昂首挺胸,回答著胤禵的問題。等說完,他才發覺不對勁,趕忙改口道:“哎呀,不對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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