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嚴秀娥講了這麼多,他還是沒認為自己是錯的。
嚴秀娥太瞭解這個固執自大的父親,嘆了口氣,乾脆道:“內地我是一定要去的,如果您真的那麼相信自己的判斷,那就派幾個人跟著我一起去,有您的人在您不用擔心我亂來,還能按照您的意思,將那丫頭接來港城。”
最後一句,嚴老爺子是心動的。
他頓了頓,半晌過後,“就按照你說的,讓你權叔,和魁叔陪你一起去。”
嚴秀娥震了一瞬,答應了!
她有些意外的睜大眼睛,隨即立刻扯出一個笑,“好,我這就去找權叔和魁叔,今天晚上就出發。”
說完嚴秀娥就風風火火地走了,還把那份報紙留下來了。
嚴老爺子看著她離開,直到背影完全消失。
低頭看到桌子上的報紙,拿起仔細地看。
嚴秀娥帶著兩個人回去住處,芳芳和孫浩聽到她要再回內地。
孫浩當即就說了,“我也要回去。”
芳芳不高興地皺了眉,“你回去幹什麼?”
孫浩直言,“那裡才是我的家,我在這裡不習慣。”
“怎麼就不習慣了?”芳芳急了,看著他細數:“你說吃不慣港城的飯菜,我每天按照你的口味,換著法給你做。你說懷念老房子裡的木板床,不喜歡席夢思床墊,我半夜幫你撤掉床墊。你說......”
她的話沒說完,孫浩直接打斷她,“我直到你為我做了很多,但我想說你不需要,你不需要去遷就我,迎合我,你完全可以做自己。我也想做自己。”
芳芳無法接受的搖搖頭,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語氣:“我也不需要做你口中以為的自己,我成為什麼樣的人都可以,你想做自己我也不會攔著你,但是你休想擺脫我。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就算你回去京城,我還是會把你帶回來,然後陪著你慢慢適應你一切的不適應。”
孫浩沒想到她會這麼固執地認定自己,震撼得他無法在說出一句話。
芳芳看著他,深吸一口氣,緩了些許語氣,“你一直都覺得我們之間有著十年的差距,可在我的眼裡,這十年,是我比你多出時間,我可以用這十年的時間來陪著你,等你,愛你!”
孫浩從沒被人這樣熱烈,堅定地愛著,說不感動是假的。
甚至,他已經快被她說服了!
原來十年的差距還可以這麼解釋。
最後,孫浩沒能離開港城。
一是,芳芳不讓他走。
而是,嚴秀娥壓根也沒想帶他。
回來收拾收拾東西就急匆匆地走了。
在他們兩個極限拉扯的時候。
時間一眨而過。
修復母親遺物的小女孩按照約定來到雜貨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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