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的手指觸碰到一塊微微鬆動的青磚,他用力一按,磚石下沉,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括聲響。
供桌緩緩向右側滑開,露出一道僅容兩人並行的石階。石階向下延伸,隱入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中,陰冷潮溼的空氣從地底湧上來,夾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時幽箬複雜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對這股氣味太熟悉了。
“留六人守入口,其餘人跟我下去。”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石階很長,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十步才有一盞昏暗的油燈,光線微弱得只能照清腳下三步的距離。
越往下走,那股混合著血氣。黴味和消毒水的氣味就越濃,濃得讓人胃裡翻湧。
石階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
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密碼面板,螢幕還亮著微光。
“讓我來。”江霖走上前,手腕上的儀器對準面板,一串程式碼飛速閃過。三秒後,“嘀”的一聲輕響,鐵門緩緩開啟。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用玻璃隔開的囚室。
囚室不大,每間只有四五個平方,裡面只有一張鐵架床和一個蹲便器。
而每一間囚室裡,都關著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關著一個異能者。
他們有男有女,年齡從幾歲,到幾十歲不等。
所有人的身上都插著密密麻麻的管子,連線著囚室外面的各色儀器。
儀器上的指示燈明明滅滅,數字與曲線不斷跳動,彷彿在抽取著他們體內的某種東西。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眼神空洞。明明活著,卻像死了一樣安靜。
時幽箬的腳步頓住了。
她看到最近的一間囚室裡,一個女人蜷縮在角落,手臂上佈滿了針孔和淤青,嘴唇乾裂,目光痴痴地望向前方虛無的某一點。
“這些人......”一名行動組成員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們是在用異能人做實驗?”
江霖的臉色鐵青,下頜線繃得死緊:“嚴家用藥物和精神折磨,讓他們的異能在極度痛苦中不斷析出,再透過血液和體液進行提取。這些儀器,就是在進行分離和純化。”
他指向走廊盡頭:“季冬蘭的囚室在最深處。”
時幽箬沒有說話,只是邁開了腳步。
她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得極重,彷彿要將這條罪惡的走廊踩碎。
走廊盡頭,最後一間囚室。
時幽箬停下腳步,透過玻璃看向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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