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系統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誠：【自本系統誕生以來，“悔之門”被推開過三次，“贖之門”被推開過七次，“絕之門”——】
它停頓了一下。
【一次都沒有。】
時幽箬沉默地站在三扇門前，青藍色的熒光映在她臉上，明滅不定。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轉過身，目光掃過那十二個懸浮的稱謂，又掃過那三扇靜默的門，最後落在小系統身上。
“系統。”
【在。】
“你跟我說實話，七樓這些東西，原本是給什麼人準備的？”
小系統沉默了很久。久到時幽箬以為它不會回答了。
然後它的聲音響起來，比夜風還輕，比鐘聲還遠。
【給曾經的我自己。】
時幽箬愣住了。
“給……曾經的你自己？”
時幽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眼前這個漂浮著的、圓滾滾的金屬小系統，它的過去？
它需要“悔之門”來改變什麼？
需要“贖之門”來洗刷何種罪業？
甚至……考慮過推開那從未有人觸碰過的“絕之門”？
【是。】
小系統的機械音依舊平穩，但在時幽箬此刻聽來，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它沒有迴避，也沒有解釋更多，只是簡單地確認了那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時幽箬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三扇門。
“所以……”
時幽箬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的波瀾，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但那冷靜之下，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就是你所謂的‘鎮樓之物’？你為自己準備的……後路？”
【可以這麼說。】小系統平靜地回答。
【當所有可能性都斷絕，當存在的意義只剩下無盡的痛苦或無法償還的罪責時，它們……是僅存的選項。】
它那圓圓的腦袋微微轉動，彷彿在審視著那三扇門，【‘悔之門’讓我有機會修正一個致命的錯誤，代價是餘生；‘贖之門’讓我能直面並嘗試洗刷最深重的業，代價是承受痛苦；‘絕之門’……則是徹底抹除‘我’這個概念，彷彿從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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