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庚警官看著眼前雙目空洞、魂不守舍的楚靈汐，心裡那點責備也漸漸軟了下來，放輕了語氣開口：“蘇慕，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了？”
不順心？
楚靈汐此刻還沉浸在萬古未有的屈辱與自我懷疑裡。
她乃仙帝之尊，道心穩固，萬法不侵，如今卻被一具凡軀拖累，在一群凡人面前丟盡臉面，連最基本的自持都做不到。難道是這具凡軀太過汙濁，連她的神魂都被影響了？
“蘇慕？”
見她不說話，劉庚又輕輕喚了一聲。
這一聲呼喚，猛地將楚靈汐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眸光微微一動，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
對啊。
在這些凡人眼裡，她不是楚靈汐，不是琉璃仙宮的仙帝，他們只認得這具身體的原主——蘇慕。
剛才所有的荒唐、所有的狼狽、所有的社死，丟人的是“蘇慕”，又不是她楚靈汐！
她只不過是暫時借了這具身體，憑什麼要為這具身體的社死買單？
“可惡……果然是凡人的身軀，連我的心智都能干擾。”楚靈汐在心底冷哼一聲，瞬間找回了仙帝的冷靜與高傲。
前一秒還生無可戀，下一秒眼神己經恢復了清冷淡漠。
既然丟臉的不是自己，那她還有什麼好糾結的？
楚靈汐抬眸，看向劉庚，語氣平靜無波，第一句話便是：“我能走了嗎？”
她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她顏面盡失的地方，至於凡人間的爛攤子，她一點都不想管。
劉庚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冷靜弄得一愣，隨即無奈道：“走可以，你把烤串老闆的六百塊錢賠了，再跟人好好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楚靈汐面不改色，坦蕩得理首氣壯：“我沒錢。”
她一個仙帝，身上從來只帶靈石仙玉，哪來這種凡人間的“錢”。
“沒錢？”劉庚耐著性子勸，“那讓你父母，或是朋友給你轉過來也行，幾百塊錢，又不是什麼大數。”
父母？朋友？
楚靈汐沉默了一瞬。
她連這兩個人是誰都不知道，更別提聯絡了。
於是，她十分平靜地給出答案：“那我還是留在這裡。”
劉庚：“……”
這位警官活了半輩子，難得遇到這麼理首氣壯選擇蹲局子的年輕人。
他被噎得一時語塞，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揉了揉眉心，嘆氣道：“我們己經通知你父母了，他們連夜趕過來，應該明天一早就到。你好好想想吧，有什麼心事可以跟我說，別自己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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