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著推演不斷進行，蘇慕的眉頭卻越皺越緊，臉色也漸漸變得凝重。
他翻來覆去推演了好幾遍，識海一片空白，別說找到關鍵證據的線索，就連一絲一毫的氣運、因果脈絡都感應不到，彷彿面前的照片和生辰八字，全都是無效資訊，根本無從下手。
又過了片刻，蘇慕猛地睜開眼睛，神色疑惑又不滿，看著趙峰，忍不住開口問道：
“趙隊長，你該不會是想試探我的能力，故意給我一張假照片、假資訊吧？我推演了半天，什麼都算不出來，一點線索都沒有！”
趙峰頓時一臉無語，看著蘇慕，哭笑不得地說道：“這照片和資訊都是真的，我怎麼會拿案情試探你，會不會是鄭辭做了變性手術的關係！”
蘇慕瞬間愣住，這才猛然想起之前的事，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難怪推演不出來，現在的鄭辭，不管是樣貌還是身份，都和十年前殺人的他完全不一樣，氣息、命格全都變了，自己拿著現在的照片推演，自然是白費功夫！
那玩意兒能準咯？！
“給我他以前的照片！”蘇慕說道。
趙峰不敢耽誤，立刻轉身出去，沒過多久，就拿著另一張照片走了進來，遞給蘇慕：
“這是他十年前、還沒變性時的照片，你再試試。”
蘇慕連忙接過照片，低頭一看，照片上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頭髮凌亂，眼神輕浮，臉上帶著一股痞氣，看著就像是遊手好閒的混混，和現在的美女模樣判若兩人，這副樣子，反倒更符合殺人兇手的氣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緊張，將照片放在面前，再次閉上雙眼，掐動指尖，默唸推演口訣，全身心投入到推演之中。
這一次，推演終於有了反應，絲絲縷縷的脈絡在識海中浮現，卻又雜亂無章，難以捕捉。
凡人之軀施展推演術，本就耗費心神，加上蘇慕只是半吊子水平，更是難上加難。
他緊緊皺著眉頭，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臉色也一點點變得蒼白，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渾身都微微緊繃著。
每一次口訣運轉，都讓他覺得識海隱隱作痛，精神力在飛速消耗，整個人都變得疲憊不堪，彷彿身體被掏空。
足足過了十幾分鍾，蘇慕才緩緩停下推演，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汗水浸溼，癱在椅子上，一副虛脫的模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虛弱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大概……好像，有一點眉目了。”
這番推演，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精力，讓他真切體會到，凡人推演天機，是何等艱難。
問訊室內一片安靜，蘇慕虛脫地靠在椅背上，臉色慘白如紙，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和之前楚靈汐推演時雲淡風輕、遊刃有餘的模樣判若兩人。
趙峰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精疲力盡的樣子，心裡忍不住暗自吐槽：推演真的有這麼困難嗎？
之前蘇慕推演的時候，明明輕輕鬆鬆，只是盯著人看就能算出結果，怎麼到了找證據的時候，反倒累成這副模樣，前後差距也太大了。
雖說心裡滿是疑惑，但趙峰看著蘇慕虛弱不堪、連呼吸都發顫的樣子，終究還是沒忍心追問，快步倒了一杯溫水，遞到蘇慕面前，語氣放緩，帶著幾分關心：
“怎麼樣？沒事吧，先喝口水緩一緩。”
蘇慕勉強抬起手，接過水杯，指尖都在微微發抖，沒有絲毫猶豫，仰頭一口將杯中的水飲盡，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稍稍緩解了腦海裡的眩暈感。他長長呼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地說道：“還好，就是精神耗得太厲害，有點虛弱，歇一會兒就沒事了。”
“那你先好好休息，不著急，等你恢復好了再說。”趙峰連忙說道，看著蘇慕蒼白憔悴的臉色，也不好追得太緊。
其實他還惦記著自家走失的孩子，原本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問問蘇慕能不能再推演一下孩子的具體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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