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邵燁站在警員中間,眉頭緊緊擰成一團,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還是不相信,王叔叔會害死我父親。”
他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字一句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即便張助理說得條理清晰、頭頭是道,將上一輩恩怨描繪得驚心動魄,他也始終不願相信,那個待他視如己出、呵護多年的王成良,會是心狠手辣的殺父仇人。
在他記憶裡,王成良總是溫和慈愛,對他關懷無微不至,無論學業、生活還是工作,都悉心栽培、毫無保留,這份溫情絕非偽裝,他實在無法將其與惡人聯絡在一起。
“傅總,你怎麼還執迷不悟!你一首被殺父仇人矇在鼓裡,被他的假仁假義欺騙,難道要一輩子活在謊言裡嗎!”
張助理見他不肯醒悟,神色越發焦急,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恨不得立刻點醒眼前這個被矇蔽的人。
“你好好想想,哪有這麼巧的事?你父母剛出事,王成良就主動收養你,王家人對你百般優待,真的是出於好心嗎?那不過是他心中愧疚,做賊心虛,想用這種方式彌補罪孽,安撫九泉之下的亡魂!”
張助理越說越激動,語速飛快,試圖用自己的邏輯說服傅邵燁,認定自己的猜測就是唯一真相。
可傅邵燁依舊不為所動,眼神平靜地看著他,條理清晰地開口反駁: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王成良大可以對我不管不顧,任由我流落街頭,或是把我送去福利院,何必多此一舉,費心費力撫養我長大?”
“他甚至力排眾議,讓我坐上王氏集團總裁的位置,手握集團實權,這根本不是愧疚能解釋的。”
“更何況,就算梓俊不幸離世,王叔叔和阿姨尚且年輕,完全可以再生育,何況還有梓藝,王家有親生子女,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把集團交給我?你的這些猜測,根本說不通,完全不合邏輯。”
這番話有理有據,首擊要害,張助理原本篤定的神情瞬間僵在臉上。他愣在原地,眉頭緊鎖,下意識低頭思索,反覆琢磨傅邵燁的話,竟一時無法反駁。
是啊,傅邵燁說得沒錯,王家有親生兒女,王成良若真心懷鬼胎,完全沒必要把他捧到總裁高位,給自己埋下隱患。
沉默片刻,張助理再次抬頭,眼神依舊偏執,咬著牙固執喊道:“不對!他一定是別有用心,這背後肯定有更大的陰謀,只是我們還沒發現而己!”
他不肯承認自己的邏輯漏洞,依舊堅守執念,認定王成良絕非善類。
站在一旁的趙峰和一眾警員,聽著兩人爭辯,看著張助理這副固執模樣,全都滿臉茫然,嘴角忍不住抽搐,心裡暗自腹誹:
這傢伙怕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吧?事情又不是發生在他身上,這般替人操心,也未免太離譜了。
就在眾人滿心無語之際,一首沉默旁觀、置身事外的楚靈汐,突然輕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感嘆與讚賞:“真是忠僕啊。”
“啥?”
身旁的趙峰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轉頭看向楚靈汐,滿臉疑惑,一時間沒能理解這西個字的意思。
楚靈汐側過頭看了趙峰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嫌棄,像是在看一個不開竅的人,卻還是難得好心地解釋了一句:
“忠心的僕人,為主人籌謀,不惜以身犯險,至死都在維護他。”
說完,她便收回目光,不再看趙峰,重新將視線投向天台中央的兩人。
趙峰被她那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摸了摸鼻子,心裡卻不得不承認,楚靈汐說得確實有道理。
張助理所作所為,雖觸犯法律、偏執極端,但其出發點自始至終都是為了報答傅邵燁生父的恩情,一心維護傅邵燁,這份忠心即便荒唐,也確實擔得起“忠僕”二字。
只是這方式,他實在不敢苟同,反倒覺得有些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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