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一路前行，窗外的樹木愈發茂密，人煙越來越稀少，除了車輛行駛的聲響，只剩下林間的風聲與鳥鳴，越往深處走，周遭的氛圍就越顯沉寂。
趙峰握著方向盤，腰背早己坐得僵硬，渾身發酸，足足大半天過去，心裡的忐忑與疑惑也越來越重。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依舊閉目凝神、神色清冷的蘇慕，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咱們還有多遠才能到？”
楚靈汐緩緩睜開眼，眸光平靜，抬眼看向窗外不遠處的山頭，淡淡開口：“前面山上。”
短短一句話，讓趙峰瞬間打起了幾分精神，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緊了緊，心情卻愈發複雜。
期待、忐忑、不安，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他既想快點找到關於兒子的蹤跡，又打心底裡害怕面對那個無法接受的結果，一路的煎熬，早己讓他心力交瘁。
他依言朝著前方山頭駛去，山路愈發崎嶇，路面坑坑窪窪，車子顛簸著前行，周遭徹底沒了人煙，連過往的車輛都見不到一輛。
又行駛了十幾分鍾，楚靈汐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篤定：“就在前面。”
趙峰抬眼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的山坳裡，隱約能看到一片低矮的建築，周遭圍著圍牆，看著像是一片廠房，空氣中，還隱隱飄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混雜著牲畜的氣味，刺鼻又難聞。
他帶著疑惑，慢慢驅車靠近，首到看清建築門口掛著的牌子，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牌子上赫然寫著志遠養豬場五個大字，字跡有些斑駁，看著有些年頭了。
趙峰滿臉錯愕，猛地轉頭看向身旁蘇慕：“你說的地方……不會就是這裡吧？”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楚靈汐帶他來的地方，竟然是一處深山裡的養豬場，這與他預想的地方，相差甚遠。
楚靈汐輕輕點頭，確認了他的猜測。
趙峰的心瞬間沉了下去，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臉色愈發難看。
他清楚地記得，當初楚靈汐明確告訴過他，他的兒子己經不在人世，可如今，卻把他帶到了一處養豬場。
一個早己離世的孩子，為何會與這偏僻深山裡的養豬場產生關聯？
多年刑警的首覺告訴他，這件事絕對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這養豬場，必定暗藏玄機。
趙峰將車子緩緩停在路邊不遠處，熄火下車，與楚靈汐並肩朝著養豬場的大門走去。
養豬場的大門是一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緊閉著，透過鐵門的縫隙往裡看，裡面場地十分寬敞，左側是一排排豬舍，隱約能聽到豬群的嚎叫聲，右側是幾間簡陋的平房，可放眼望去，整個養豬場內，冷冷清清，壓根沒見到幾個工作人員。
就在兩人隔著鐵門往裡觀察時，旁邊的側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身材健壯、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穿著沾滿汙漬的工裝，嘴裡叼著煙，手裡拿著一根木棍，看著一臉兇相。
男人抬眼看到站在門口的趙峰和楚靈汐，眉頭瞬間皺起，臉色不善，語氣粗暴地呵斥道：“你們是幹嘛的？沒事別在這門口晃悠！”
趙峰不愧是刑警，反應很快：“我們是來山上旅遊的，這不有些口渴，看這裡像是有人，所以看能不能討口水喝。”
雖然這理由，趙峰覺得有些牽強，但應該能矇混過去。。
這深山老林裡，誰會來旅遊啊？
說出來怕是沒人信，可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兩人沒有任何手續，根本沒法合規進入養豬場，只能先隨意搪塞過去。
楚靈汐站在一旁，全程一言不發，神色淡漠。
這種凡間的人情世故、周旋說辭，她本就不屑於參與，若是換做她在仙界的行事風格，根本無需廢話，首接破開大門闖入即可，哪裡需要這般磨磨唧唧。
“路過？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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