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敞開,趙慶低著頭,一臉侷促地走進屋內,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楚靈汐靠在門邊,臉色始終冷沉沉的,沒有半分好臉色。
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目光刻意避開趙慶,心底滿是膈應與排斥。
誰能知曉,昨晚蘇慕和趙慶兩個大男人喝得酩酊大醉,到底在一起做了什麼荒唐事,又是如何共處一室的。
一想到自己此刻佔用著蘇慕的身體,沾染著這些她覺得不堪的俗世煙火氣,楚靈汐就渾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找一處清泉,裡裡外外徹底清洗一遍,否則總覺得自己純淨的靈魂都被汙濁之氣侵染。
趙慶站在原地,雙手不安地揉搓著衣角,眼神飄忽,時不時偷偷瞟向楚靈汐,神色忐忑又糾結,猶豫了許久,才咬咬牙,小心翼翼地開口:
“慕子,我昨晚……昨晚發生的事,你記不記得?”
他很是慌亂,昨晚的記憶碎片化,只記得酒局上推杯換盞,後續的事全然模糊,可身體的異樣感無比清晰,讓他心底發慌,只能寄希望於蘇慕記得些許線索。
楚靈汐眉頭微蹙,沒有絲毫猶豫,語氣淡漠又幹脆,如實回道:“不記得。”
她是真的一無所知,靈魂互換之後,蘇慕從未跟她提及過昨晚醉酒後的細節,自然半點都不知曉。
趙慶的心猛地一沉,緊接著又鼓起勇氣,再次試探著追問,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那……那牛總呢?你還記得她昨晚去哪了嗎?我們後來……”
“不知道。”
楚靈汐依舊是乾脆地搖頭,語氣裡己然帶上了一絲不耐。
蘇慕確實跟她提過,和趙慶、牛麗麗一同吃飯喝酒的事,可也只說到趙慶喝得酩酊大醉,牛麗麗安排了房間休息,至於後續牛麗麗去了哪裡、又發生了什麼,蘇慕沒說,她更無從知曉,也不想知曉。
接連被回絕,趙慶依舊不死心,目光緊緊盯著楚靈汐,小心翼翼地再次試探:“你……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盼著蘇慕只是故意隱瞞,或是記起些許片段,能給他一個答案。
可楚靈汐被他反覆追問,心底的不耐徹底翻湧,清冷的臉上染上幾分慍怒,眼神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生硬:“我說了,不知道。你若是無事,便不要在此反覆糾纏。”
此刻的楚靈汐,眉眼間帶著幾分嬌嗔式的氣惱,眉頭輕蹙,嘴角微微抿起,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賭氣意味,全然沒有平日裡蘇慕的大大咧咧。
趙慶看著眼前“蘇慕”氣哼哼的模樣,整個人微微一怔,眼神里疑惑,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古怪的感覺。
眼前的人,明明是蘇慕的模樣,可那神態、那動作、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小性子,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像個女孩子,溫婉裡帶著疏離,氣惱中又透著幾分嬌態,和以往粗線條的蘇慕判若兩人。
趙慶連忙用力搖搖頭,甩去腦海中荒唐的念頭,在心底暗自呵斥自己:想什麼呢!這可是蘇慕,純純的大老爺們,我怎麼會有這種離譜的想法,難道是昨晚喝太多,把腦子喝壞了,都快把自己掰彎了?
他強行壓下心底的怪異感,深吸一口氣,可心臟依舊在胸腔裡撲通撲通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從蘇慕的反應來看,他昨晚肯定也喝得爛醉如泥,斷片失憶,所以才對後續的事情一概不知。
這個認知,讓趙慶面如死灰,幾乎要哭出來。
他只記得,昨晚自己喝得神志不清,後來的事情完全不記得。
等到清晨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完全陌生的酒店大床上,周遭環境奢華又陌生,除了宿醉過後劇烈的頭疼,渾身都痠軟無力,雙腿發軟,下半身更是傳來一陣陣隱隱的刺痛感,格外清晰。
更讓他心慌的是,整個房間裡,都瀰漫著一股濃郁的、屬於牛麗麗身上的女士香水味,刺鼻又揮之不去,纏繞在鼻尖,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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