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個被抱錯的野種。
真千金落了水,說是她推的,人證物證俱在。
於是一紙斷親書,將她徹底踢出尚書府。
那個叫她“窈窈”叫了十幾年的爹,連面都沒露。
她兄長倒是來了。
只是站在門口,看宋窈的眼神像看仇人。
“我親妹妹這些年吃糠咽菜,挨打受罵。她熬了十幾年才逃出窮鄉僻壤,一路討飯到京城。你呢?你佔了她的一切,喊著我爹孃,還敢將她推入池塘……宋窈,你會有報應的!”
宋窈想解釋,不是她……她沒有推宋念慈,是宋念慈將她約去了池子邊。
可一句辯解都說不出口。
她的存在,本就是錯。
那晚她惶惶不安,以為謝清淵也會厭棄她。
但他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窈娘,不管你是誰,我都要你。”
她信了。
可沒過多久以後,謝清淵歸家的卻越發的晚,一日比一日冷淡。
還問下人宋窈今日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宋窈以為謝清淵是關心她,後來才知道,是嫌她出去給他丟人。
原來,那時候柳如眉就已經進了翰林院,做了他的門生。
再後來的事,宋窈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他們之間多了個名字。
“阿眉這丫頭,讀書用功,就是笨手笨腳的。”
“阿眉今日做了點心,味道還不錯,給你也帶了一盒。”
“阿眉會捏泥人,你瞧這個像不像我?”
那天,謝清淵笑著把那個泥人遞給她看,眉眼溫柔。
宋窈強笑著說:“像。讓她再捏一個我,湊成一對兒?”
他怔了一下才說:“也好,改日我跟她說。”
可改日復改日,她那個泥人始終沒來。
直到今天,她替他整理書房,才在書架最裡頭的角落裡,看見了那兩個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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