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謝清淵打斷她,語氣裡帶了幾分不耐,“我說了,不過是嚇唬嚇唬她,不是真的要和離,您不必操心這些。”
馮凝張了張嘴,想再勸說幾句,可看著謝清淵,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捻著佛珠,沉默了片刻,才嘆了口氣:“母親是怕你吃虧。女子若是與你離了心,那心機便深得很,你莫要被她牽著鼻子走。”
謝清淵不想聽一張溫和信佛的母親貶低宋窈心性。他待她如何,是一回事,因為他們是永遠的夫妻,可謝清淵不允許旁人也跟著欺負宋窈。
“知道了,母親若是無事,便回吧。”
謝清淵重新翻開一頁紙,不想再談。
況且,他又不是真的要和離。
宋窈心機再重,也不會真的想要與他斷了七年的夫妻情分。
馮凝看著謝清淵,看了好一會兒,才嘆口氣,起身掀簾出去了。
一路回佛堂,馮凝便在心中打算了一路。
和離?那也太便宜宋窈了。
就算要分家,也得是他謝家休妻。
到時候,嫁妝一分都別想帶走,人也要被趕出去,滿京城都知道她宋窈是被休棄的棄婦,看她還怎麼在人前抬起頭來。
還能叫一個無親無故的野種騎到自己頭上?
她這樣想著,心裡那口氣才順了些,攏了攏衣襟,扶著丫鬟的手,慢慢走遠了。
——
翌日清晨。
宋窈坐在窗前梳頭,銅鏡裡映出她蒼白的臉,眼底一片青痕,這幾日她睡得不好,總是夢見有個孩子。
有時是那孩子在哭,有時是他懵懂的望著自己,有時宋窈伸出手去,怎麼也夠不到。
“夫人,”碧水從外頭進來,語氣帶著幾分不安,“三爺請您去一趟書房。”
宋窈手裡的梳子頓了一頓,回過神來。
“知道了。”
她放下梳子,起身換了身衣裳。
往外走時,宋窈想起今日還要去一趟外面,問起碧水:“馬伕可尋好了?”
碧水點頭:“正等少夫人去親自看一看。”
宋窈點了點頭,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謝清淵的書房,宋窈推門進去,他卻不在。
“許是出去了,等等吧。”
宋窈進了書房,坐在旁側的椅子上,沉沉的望著自己的小腹,不忍的擰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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