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的女兒還活著,和宋窈一般年紀,應該也嫁人了。
可若她也落得如此下場,嫁給了這樣一個人,自己一定會替女兒殺了這個男人。
長公主最恨的,便是薄情負心者。
“你就是謝清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片刻功夫,這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謝清淵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方才那些話他自然半個字都說不出口,只能僵在原地,滿心都是慌亂與悔恨。
一旁的凌晟看見謝清淵這副後知後覺的恐慌模樣,陰陽怪氣的笑了笑,開口:“母親大人有所不知,謝大人方才在廊下,可是與心上人情意綿綿……怕是少夫人這病,是被謝大人活活氣出來的吧?”
這話一齣,長公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滿是震怒與失望。
果然,果然男人從來不老實!
她看著謝清淵,眼神里的溫和盡數褪去,只剩下隱忍的怒意,冷冷開口:“你出去!”
謝清淵猛地抬頭,急忙搖頭:“殿下,下官是她的夫君!自然要在這裡守著她!”
長公主語氣威嚴,“可你方才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出去,在殿外候著,沒有本宮的吩咐,不準進來!”
凌晟適時上前一步,擋在謝清淵身前,眼神冷冽下來:“謝大人,這裡是我母親的寢宮,需要我請你出去嗎?”
謝清淵看著步步緊逼的凌晟,又望向床上奄奄一息的宋窈。
論身份,他不及凌晟尊貴;論處境,此處本就是當朝大長公主府邸,他身為外臣滯留本就不合規矩。
縱有萬般不甘,謝清淵也只能壓下心頭火氣,啞聲應道:“……下官退下便是。”
可他又說:“但這是下官的夫人,那請凌小侯爺也迴避!”
凌晟見狀,挑了挑眉:“自然。”
隨即,他對著長公主微微頷首,轉身退出內殿。
行至廊下,凌晟緩步跟在謝清淵身後,語氣散漫又刻薄,漫不經心開口:“報應來得倒是快。”
說罷抬眼望了眼沉沉天幕,夜色濃得化不開,他輕嗤一聲:“只是怎麼偏了方向……按道理,遭天譴的,不該是負心之人嗎?”
謝清淵將這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心頭翻江倒海,卻只能強行按捺,半個字也反駁不出。
此刻他心力交瘁,再沒半分心思與凌晟口舌之爭。
宋窈出了這麼多血,謝清淵心中盡是無邊愧疚和後悔。
很快,太醫院院正便揹著藥箱,在宮人一路引帶下匆匆趕至長公主府。
隨即,就被徑直領進內殿。
長公主見醫者到,當即吩咐:“李太醫替這位夫人診一診脈,看是何病症。”
李太醫躬身應是,上前幾步,伸出指尖輕輕搭在宋窈腕上,凝神診脈。
片刻後,李太醫突然臉色驟變,連忙收回手躬身回話:“回長公主,這位夫人是喜脈,已然懷有兩月有餘的身孕,只是脈象虛浮紊亂,胎氣大動,眼下有明顯的滑胎之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