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正坐在屋外繡著東西,瞧見雲霆心中一喜,卻繃著張臉行了禮,說:“王妃淺眠,才歇下去,王爺若有事,便在這屋外登上一會兒吧。”
聽她這麼說,白蘭生怕恭王殿下置氣,慌忙看過去。
卻瞧見雲霆面不改色的坐在了臺階上:“那孤就在這裡守著,你們忙去吧。”
白芍可不打算這麼作罷:“殿下,今日就是你把我這頭給砍了,奴婢這有幾句話還是要問的。”
她瞧著雲霆點了點頭,接著問:“自打王妃離開王府,王爺連問都沒有問過,今日為何又來了?”
“這個問題,屆時孤親自同菱兒說。”他雖坐在臺階上,也不見粗鄙,還是那麼貴氣逼人。
白芍挑眉,她瞧不見雲霆的表情,只能恨恨的瞪著雲霆的背:“那就勞煩殿下殿下,到時候就同奴婢接下來的問題,一同說與王妃聽。”
“王妃離府那日,你去了哪?可是與那莊小姐談情說愛去了?”
“您又是什麼時候回的府?那日與王妃鬧了不愉快之後,心裡可有惦念?”
“又是何時知道的王妃離府?”
“若不是今日長寧公主與您一起,您是否都沒想過要來看望王妃?”
白芍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一個比一個致命。直砸的雲霆心口子疼,他也不說話,就安靜的聽著小丫鬟的咄咄逼人。
非是不想回答,這哪個問題不是要命的?
怎麼跟菱兒解釋?你走的那天,我帶著丫頭,不,莊小姐去深山看了梅花?
回來的時候因為她睡著了,所以沒有人敢和他講話?
到了她房裡,由於她的請求,自己又留下來陪了她?
之後的幾天呢?怎麼不知道她不在府上?因為這幾日不常在府上,回來也是和莊小姐待在一起,沒有去過她的院子?因為府上的人不敢同他講?
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愧疚,也因為不想見菱兒因他落淚。
可是,不知道這些菱兒就不會亂想了麼?或許,這小丫鬟問的,都是菱兒想問又問不出口的。
怎麼辦?他當如何回答?
屋內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咳咳,白芍,給我倒些水。”
白芍應了一聲,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被雲霆搶了先。她愣怔了一會兒,笑著把門關上了。
“你怎麼不進去啊?小姐不是在叫你麼?”白蘭二丈和尚摸不到頭。一臉的迷茫。
白芍戳了戳她的眉心:“這不是進去了一個人了?我還進去作甚?”
“可王妃叫的是你啊?”白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門板,甚是出神。
聽她這麼說,白芍也不惱,只是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把耳朵貼在了門板上。白蘭的八卦之心也燃了起來,跟著把耳朵貼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