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背後牽扯的複雜程度完全超出了程綰寧的想像。
難怪……
程綰寧瞬間就想到了另一層，「可是，皇權不是凌駕於律法之上嗎……」
就算證據確鑿，程家的冤案勢必會牽扯出先太子的事，屆時，趙琰也可以抵死不認，甚至示意刑部胡亂判案。
那程家豈不是永無翻身之地嗎？
謝玹徹見她愁眉不展，溫聲安撫道，「是又不是。這些事，你莫要憂心了。」
馬車穩穩停在侯府西側門，程綰寧和謝玹徹一前一後直接去了壽安堂。
院子裡一盞盞琉璃燈亮了起來，滿園光影搖曳，正好到了用晚膳的時辰。
下人們見他們進來，丫鬟們忙迎上去，有的捧著銅盆伺候洗手，有的取冠遞茶的，原本寂靜的屋子瞬間活了過來。
桌上早已擺好四盤果脯小食和四盤冷盤，謝老夫人笑了起來，「讓廚房開始走熱菜吧！」
「誒！」
張媽媽應了一聲，吩咐下去，又笑著道，
「世子傳話說要回來用晚膳，老夫人特意準備了一桌子你們喜歡吃的好菜，對了，莊子送上來的螃蟹新鮮著呢，你們多吃些！」
謝老夫人笑呵呵，「還以為你們兩個調皮猴忘了時辰，不回來呢！」
程綰寧已取下帷帽，主動坐在了外祖母跟前，「二哥言出必行，怎麼可能失約呢！」
「是這個理。」
一盤盤精緻可口的菜餚陸續端上桌子，程綰寧來了食慾。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笑聲，小丫鬟掀開簾子進來通傳，「老太太，侯夫人帶著宮裡那兩位貴人，說想進來拜見您，要叫她們進來嗎？」
程綰寧眸光微閃，暗自搖頭。
恐怕她們聽說謝玹徹回來了，就迫不及待想要一睹他的風姿吧！
看來虞淑珍根本沒把那些勸誡的話聽進去，她身為侯夫人，這般抬舉宮裡的女人。
不是存心給謝玹徹找不痛快嗎？
謝老夫人臉色頓時冷了下去，「她們哪門子貴人？皇帝不是說賞的兩個暖床婢女嗎？」
說著，她就給程綰寧遞了一個眼神。
程綰寧會意，起身去了屏風後面躲了起來。
她今天沒有『紅疹』偽裝，那兩個女子既然是宮中送來的，還是得謹慎些。
虞淑珍領著人進來，喜笑顏開，
「跟老夫人道喜，瞧瞧這兩個女子，長得多水靈，身段也好，一看就是看生養的。只要能早日為我們謝家開枝散葉，就是我們謝家的大功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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