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程綰寧這一覺睡得極沉,囫圇間再次睜眼,已是日上三竿。
幔帳內還瀰漫著溫存過後的氣息,身旁的謝玹徹仍在熟睡,濃密的睫毛似鴉羽微微顫抖,她枕著他的手臂上睡了一晚上,而他另一隻手始終環在自己的腰上。
難怪,昨晚她一直覺得熱。
程綰寧揉了揉眉眼,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抬手輕輕撫摸著謝玹徹的下頜,上面隱隱冒出了零星鬍鬚。
她躍躍欲試,輕輕扒了一根鬍鬚,作怪的手頓時被男人擒住,真是人贓俱獲。
「別鬧!今日難得沐休,我陪你多睡會。」
程綰寧強忍著笑他的衝動,「二哥,我等會讓廚房給你燉雪蛤補補嗎?」
他們昨晚本就折騰到很晚,天剛矇矇亮那會,他心血來潮又要了一回。
他這般不知節制,再多的勁也得耗盡。
程綰寧順勢拿開放在腰間上的手,想要從他懷起鑽了出來,下一瞬,就被大手摁住。
謝玹徹忽地翻身起來,把她壓在了身下,「還敢嘴硬?昨晚是誰不停求饒的?」
男人眼裡滿是笑意,剛準備湊近親她,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兩人對視一眼,謝玹徹微微擰眉,淺淺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就從她身上起開。
鷺苑的下人們都極有眼力勁,若非有急事,絕不會不懂規矩,貿然打擾。
「何事?」謝玹徹開口問道。
「延綏軍情有變,聖上有急詔。」赤焰急急開口。
「知道了。」謝玹徹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撩開床帳,已起身,大剌剌下了床榻。
程綰寧縮在床榻上,痴迷欣賞的眸光落在他輕薄寢衣下的身軀上,肌肉結實,線條流暢,手感很是不錯,鬼使神差中,她想起兩人親密時他那副熱切的模樣……
真不敢相信,她一心傾慕的人也是真心實意愛著她!
四年前的訣別信卻是人偽造的。
謝玹徹已穿戴整齊,驀地回首,叮囑道,「晚上,說不定回來很晚,晚上別等我。」
程綰寧應了一聲,就招呼丫鬟們進來伺候梳洗打扮,剛用過早膳後,門房就來傳話,說程以瞻讓她速速回去。
她心中驚詫,父親如何得知她在鷺苑?
回到浣花小築,行至東宮,就碰到在門口焦急等待的堂姐。
程姒寧仔細看了她兩眼,輕聲道,「今朝你舅母過來了,和三叔詳談了很久。待會,你要進去時,儘量把事情推到謝玹徹身上,這種事鬧大了,吃虧的總是女子。」
程綰寧微微頷首,心裡很是不安,看來她和謝玹徹的事瞞不下住了。
程綰寧步入院中,剛到門口,就聽到虞淑珍哭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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