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階腳下生風,眼看走到他的跟前,張開手臂像往常一樣把她往懷裡一攬。
「沈階!」程綰寧氣得猛地用力,把他推開。
沈階站在臺階下,被她這一推,一個踉蹌身形不穩,差點摔倒。
「阿寧!」他整顆心都沉甸甸的,嗓音裡透著幾分委屈。
「你在幹什麼?大庭廣眾——」
被她一聲呵斥,沈階才意思到自己有些唐突,他其實很想耍無賴,也知道她是臉皮薄,不該在朋友面前失了分寸。
沈階壓下心中的悸動,故意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溫聲道,「阿寧,最近你在忙什麼?害我好找!」
她也沒回國公府,應該是謝玹徹故意把她藏起來了!
程綰寧皺著眉頭,深吸了一口氣,“我堂姐的事,你沒聽說嗎?”
她的嗓音軟糯,聽得一旁的玉茹瞪大了眼眸,一臉錯愕地望著她。
她方才不是還張牙舞爪,口口聲聲說不是誰的妾嗎?
矯揉造作!
沈階心裡湧出一股愧疚,端王還特意跟他提過程姒寧的事,他當時忙著跟家人鬥法,自顧無暇。
所有連端王拿離差點沒應付過來……
「哦。」
沈階指了指緩步過來的男人,「阿寧,這是我的好友,姜延年。」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炫耀,「跟我是同期,當年的狀元,才學了得,正五品,在京兆尹辦差。刑部尚書姜大人的嫡子,簪纓時世家。」
程綰寧睫毛顫了顫,抬眼不著痕跡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摸樣雖不及沈階溫潤清雋,眉骨稜角分明,鼻樑高挺,輪廓利落冷硬,長相也是十分周正。
他既在京兆尹,沈階為何不找他核查和離的事嗎?
說直白點,沈階太自負了,從未想過她會揹著他和離。
沈階看了一眼程綰寧,第一次覺得『妾室』這個身份與她十分不配。
正當他躊躇著不是如何介紹時,姜延年眉目含笑,大大方方拱手一揖,
「常聽沈兄誇讚家有賢妻,嫂夫人風姿過人,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
程綰寧屈膝行禮後,抿了抿唇,丟擲一句,「姜大人誤會了,我們已經和離了。」
她本想旁敲側擊,探探沈階的口風,看他是否知道當年的事。
他今日有客人,顯然沒有辦法深入這個問題。
可她也沒必要再與他虛與委蛇。
空氣瞬間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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