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是被他們給逼死的,趙琰肯定是出於愧疚,所以才……
正胡思亂想著,外面的內侍匆匆趕來,神色焦急地看向了皇帝。
「兵部送來急遞,內閣幾位宰輔已等在文淵閣,聖上……」
趙琰懶洋洋掃了一眼桌上的菜餚,語氣似有惋惜,「母后,看來今晚這赤鱗魚是吃不成了,朕還是下回再來蹭飯吧!」
皇帝來得快,走得也快,臨走前還帶上了謝玹徹。
這頓晚膳,註定一波三折。
陸汐月再也繃不住了,以身體有恙為由離開。
而程綰寧陪著太后用完晚膳,她就抬手屏退了宮人,開始說話。
太后幽幽的眸光落在程綰寧的雲錦華服上。
她身著褚石色交領大袖羅衫,搭配月牙白的百迭裙,色澤鮮亮,層次豐富,端莊大氣,披帛是金絲線繡的朵朵海棠,腰間繫著玉帶,盈盈一握。
這身貴氣的裝扮合著她那張皎若春月的面靨,倒是讓這後宮粉黛都淪為陪襯。
美,是真的美!
這般顏色,也難怪謝玹徹對旁人再也瞧不上眼。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太后啜了一口茶後,緩緩開口,「今日,是你遇到了耶律言吧?」
「是。」程綰寧心口驚詫。
可這宮裡的事,哪能真的瞞過太后的眼睛?
太后見她神色坦然,直接承認,不禁高了她幾分,
「謝老太君把你教得很好,不管是教養,還是規矩儀態都值得誇讚。」
「遇到危急時刻,也能鎮定自若,臨危不亂,明白誰在背後算計你,也知道如何保全自己的名聲。」
「可惜,程家勢弱,哪怕有皇帝賜婚,你站在謝玹徹身旁,也註定會受飽受各種非議。」
「諸如,今日這種陷害,日後還不知有多少,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你就不怕嗎?」
程綰寧其實並不討厭太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太后不喜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無非是以身份論貴賤而已。
只是,到目前為止,她都還看不明白,除了陸汐月,太后到底有沒有在背後推波助瀾?
就今晚賜婚的場景來看,程綰寧又覺得有些拿不準。
在趙琰執意賜婚之後,太后很快就釋放了善意,還故意提及母親,讓她撈到了一份豐厚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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